她先前一直没答，说还要看安排。

“你白天有课，晚上过来？”陈景和问。

“没急。”

“你倒会分，直接给他挑最大的。”

后面的话声音低了，许令仪听不清。她穿上大衣，仍留意着窗边，直到哥哥走过来，才发现扣错了一格，衣襟一边一边低。

周三他答得那么肯定，她还为自己多问了几句难为情。这才几天，又有人托宋弈约他吃饭。也许真是普通朋友，可她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，连一句不兴也说不理来。哥哥还在旁边，她只盼周衡早一讲完电话。

“嗯。先把能看的发我，别等全齐了再一起。”

“郑小找不到你，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。”宋弈把手机递过去，还笑，“你也回人家一句，别让她以为约顿饭还得先找我排队。”

客厅里，宋弈还在问哥哥明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喝咖啡，陈景和接着跟他们聊起来。

“我是想怎么分，怎么到你这儿，就成我自己想吃了。”

几个人坐回客厅。许令修问妹妹明天要不要晚一门，她答应着，把空盘放在茶几上。周衡正跟陈景和说话，说下周那几份材料还要重新一遍。

“给宋弈大的。他刚才一直说没吃饱。”

“到家早休息。”

饭后，陈景和带许令修去看新搬来的音响。宋弈也过去凑闹，许令仪留在餐桌边拆甜，周衡问她要不要帮忙。

陈景和说了一声少贫。宋弈笑着靠回沙发，总算消停了。

“来。”

“刚才还笑得兴。”

她了一下，往哥哥边站了站。

许令仪找衣服的手停了一下。

会问他改期的饭。这会儿倒好，正经话一句没问，光顾着跟哥哥争外了。

“柜里有盘，拿几个吧。”

她低重新系好扣。

“刚才静音，没听见。”

哥哥笑她理由多。许令仪跟着应了一声，盼他真信了这句吃饱犯困。

“有一。”

周衡把电话还给宋弈时，他们已经走到门。他过来跟许令修别，又看向她。

他就在旁边，低时肩膀离她很近，她能看清针织衣料的纹路。她刚想问他接下来忙什么，宋弈就回甜。她端起分好的盘，示意他来拿。

周衡还看着她，许令仪却已经跟上哥哥。

“吃饱了就困。”

“嗯，是我。刚才没看手机。”

许令仪退聊天框，开孟嘉宁发来的万圣节邀请。黑底的图上画着一扇门，下面是十月三十一日的日期，场名字要提前报给宋弈。

上车后，许令修与陈景和发消息。她拿手机，周衡的聊天框，最下方仍是昨晚的改天再约。

“急什么，车还没到。”

电梯门合上，许令修问她是不是困了。

“现在？我们还在景和这儿呢。”

“明天陪你哥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九多，哥哥准备叫车。她去玄关拿大衣，听见宋弈的手机响。他接起来，先笑着叫了一声若琳。

“还没定，可能就逛一逛，晚上吃饭。”

现在，她把邀请往下划，找到朋友那句“你到底来不来”，回了一个字。

宋弈听了几句，看向周衡：“在啊，你怎么不直接找他？”

周衡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
许令仪等着他接着说。他都问到明天了，总该也记得那顿改期的饭吧。再问一句就好了，周一以后她有没有空，她就能顺着答了。

“好，这次能多待两天。”

周衡接过电话，走到窗边。

她本来还想问下周哪天能见。可他跟谁吃饭，她都不好问，他只说了一句改天，她却已经把下周哪几天有空想好了。这样一比，心里便有些委屈。才不问了，明明是他说忙完再约，怎么倒要她一直记着。

周衡看着她：“想吃这块？先给自己留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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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了盘回来，站在她旁。她将一块糕移去，油蹭到纸边，便拿叉刮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