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楚青，首都大学。」

他来到火车站，坐上了最早的一班前往海市的绿火车，绿车时间长，但是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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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看到了？”李杰叹了气。“别去找她了，你现在不上她。”

据大写的黄字——

网吧空气不通，泡面味和烟味混在一起，非常难闻，有人在背后打游戏，大声咒骂。成宇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，后突然传来李杰的声音。李杰刚去了鱼摊一趟，回来的时候路过网吧，刚好来找他。

他们死后，楚青的姨妈收养了她，同时家里的房也被她姨妈一家继承。

是12岁的楚青，刚被送到姨妈家里三个月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成宇就跟李杰一家告了别。

刚刚吃饭的时候，李杰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，还说自己有个朋友在沿海捕鱼的活儿，自己的海鱼都是那边运过来的，现在缺人，问他去不去。

谁知小学一毕业，姨夫就不让楚青上学了。如果不是正在村小支教的张成学找上门来，楚青大概真的会就此辍学。

张成学站在楚青姨妈的家门，苦婆心地劝说楚青的姨夫，“现在免除学杂费，不钱咯。义务教育，不上初中可不行呀！”

成宇关掉电脑，站起来和李杰一起回去。

吐着烟圈满脸不屑的男人、苦婆心燥的老师以及一个瘦弱的小女孩，她正背着手抿着嘴，一言不发地站在两个争论的大人中间，面无表情，只有偶尔抬起的睛透一丝惶恐和倔。

成宇刚从县城回来，肩上驮着没卖完的柠檬，浑是汗，他听见声音回过，看见了不远那家人门站着的几个人。

他昨晚几乎没有睡觉，监狱里24小时开着的灯已经让他不习惯在黑暗中睡觉，他睁到天明。

路上他跟李杰说，“你那个沿海的朋友，帮我联系一下吧，我明天就去。”

这会儿坐上绿火车，车摇摇晃晃的，偶尔到站停顿又发车，很嘈杂的环境，他却开始打盹儿。

这是成宇第一次见到楚青，他只瞅了一就面无表情地回过了。天气太，他抿了抿裂的，把背后的柠檬换了一边肩膀扛，继续往家里赶。

后来成宇听人说了，她的父母是跑货车的，在一个大雨天的速路上翻车了，掉速路旁的河里，当场去世。

狱后成宇很少梦到过去的事情，这次他却梦见了和楚青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
那是好多年前的夏天，义务教育的风刚好刮到西南这座落后小镇的村里，这也是全国推行免除学杂费的第一年，村学校里支教的老师挨家挨上门劝说家长让小孩上初中。

“ 累是累儿，但是钱多，好歹有事情。”

六年级的楚青从镇上转学回到了村小，开始和姨妈一家生活。

火车过桥的时候光线忽明忽暗，时不时传来有人打电话和咳嗽吐痰的声音，他抱着双臂端坐着，睛闭上养神，半梦半醒，竟然梦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