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放手。”

贺铮松开了。

她抬起手，了一下，指尖在发抖。

他刚跑完一圈，呼还算平稳，制服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后的两个跟班也跟了过来，站在不远，看着弯腰气的沈知微。

知微抬起，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却一个字一个字，说得很清楚。

跑边，站着一个男生。十七八岁的样，灰的军校制服，臂上缠着志愿者的红袖标，肩背得很直。黑的短发，银边镜，睛的颜很淡，像结了一层薄冰。他的手里，拿着一块记录板，目光落在贺铮扣着知微手腕的那只手上。

上的汗顺着睫往下滴。

她再次开，声音依旧不。

贺铮从旁边走过来，居临下地看着她，笑得很傲慢。

贺铮的手僵住了。

不，不急，每一个字，都像钉一样，被钉了空气里。

顾寒渊低下，在记录板上记了几行。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，很轻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
她的嘴动了一下，话还没有，前却忽然一黑。

屏幕上的文字随着他的动作逐行现。贺铮站在原地，脸逐渐变了，后的两个跟班也不再声。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几个人，此刻只剩下沉默。

贺铮没有松手。

“记录在案。”他说，“回去，写一份说明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伸手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沈知微仍旧撑着膝盖，汗从额角落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慢慢直起一，呼间仍带着明显的颤动。

贺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带着两个跟班，转走了。

她慢慢收回手，手腕仍残留着被攥后的疼痛。几手指轻轻蜷起，又松开，袖下方，那圈红痕在白皙的肤上格外醒目。

他转过。

“放手。”

“姓名，年级，编号。”

汗落在跑边缘，留下几乎看不清的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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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的手腕上，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印。

顾寒渊没有抬声音，也没有重复更多的话，只将记录板稍稍抬起，视线落回屏幕。

沈知微直起，想说谢谢。

“贺铮。”

她的肩膀跟着僵了一下。

“顾……”贺铮的声音，一下低了下去。

那只手很大，很，力不轻，得她腕骨一阵发疼。沈知微的手被迫从侧抬起，纤细的腕骨落在他的掌心里，肤很快被一明显的红痕。

“说好的是一圈。”

“我、我是预科……”

一个声音，从旁边响起。

贺铮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
顾寒渊开问。

跑、看台，还有站在面前的那影，一瞬间失去了清晰的廓。她的膝盖猛地一，失去支撑，整个人往前倒去。

“你敢……”

“才一圈，就累成这样？”

“我说了，一圈。”

“姓名。”

“军属日，禁止迫他人参赛。”顾寒渊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你的手，放开。”

“我说，再跑两圈。”

“再跑两圈，怎么样？”

一只手，稳稳地接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