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阵亡通知书，落在军属楼的门。没有尸，没有遗，只有一行冰冷的字：随舰医疗编外人员林霁，边境作战中失踪，推定阵亡。他的名字，没有现在任何一份公开的阵亡名单上。

书房。

信息素像炸开的火山，在狭小的房间里翻涌，灯一接一爆裂。她抱着蹲在地上，指甲陷里，呼重得像野兽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很小的影，摇摇晃晃地从婴儿床里爬了来。

两岁的孩走到她边，伸短短的手臂，抱住了她的。

沈昭当天夜里，就过载了。

书房很大，四面的墙都是书，唯一一盏落地灯，把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。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，双手叠，看着她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沈知微安静地听着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
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她把孩轻轻地、近乎仓皇地从自己边推开，送到隔保育员怀里，然后把自己关了稳定舱，整整七十二个小时。

不能让他们知。

“不是麻烦。”顾廷毅说，“贺家那孩，我会理。”

沈昭整个人僵住了。她低，看着边那张仰着的小脸，瞳孔缓缓收缩。这觉，她认得。很多年前，在一间昏暗的医疗舱里，有一个人，也曾经这样，把手掌贴在她的额上。

不能让他们，发现她。

“登记过之后还可以选择吗？”

“对不起，给顾叔叔添麻烦了。”

沈昭猛地抬。她想推开她。可是就在那个小小的、的贴上来的一瞬间，有什么东西，很轻、很轻地，从她里的狂中穿了过去。像一缕凉的、安静的风。

“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。”

“不能让他们知。”

“妈妈。”

过了很久，他很轻地叹了一气：“好。”

顾廷毅看着她，神很。

沈知微两岁那年。

“我想知妈妈生活学习过的地方，是什么样。”沈知微说，“等我分化之后，再决定。”

“你母亲征之前，托过我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她回不来，让你有路可走。烈士遗孤有军校的保送名额，我已经替你登记了。等你分化之后，再看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
过载，退了。只退了一瞬，短得像错觉。

顾廷毅一怔。

没有人知，那三天里，她一遍一遍，只念着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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