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川霁轻轻走到其中一人后，低声：“又夏。”。

候在床边的护工最先注意到她：“傅老师今天来得早，傅还睡着呢。”。似乎怕吵醒傅红雪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傅川霁握她努力抬起的手，依然不敢相信，原本总是气神十足的傅虹雪有一天会变成这样。

徐又夏是她的本科室友，也是傅虹雪的主治医生。

尽她的话说不全，但是傅川霁知她想说什么。

傅川霁努力地故作平静：“嗯，今天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。

傅虹雪的葬礼结束后，傅川霁连家都不敢回，因为每次回去，她都会忘记傅虹雪已经不在了。

傅川霁乖乖地低下，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。

傅川霁从懂事起就知自己是被傅虹雪捡回去的。小时候不知听过多少回傅虹雪咒骂抛弃她的那家人，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找什么亲生父母。

如果傅川霁不是被抛弃的，傅虹雪大概会劝她去找到亲人吧，为了她不孤单。

“没……”傅虹雪光是说这个字都十分艰难，“你别……担心……”。

傅虹雪清醒的时间不长，很快又沉沉地睡去。傅川霁给她掖了掖被，起往医生办公室走去。

“川霁，早……找个伴吧，一个人……太孤单……”。

“别这样说，都是朋友。”

徐又夏脸上闪过一丝不忍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阿姨的情况你也清楚，川霁，你要好心理准备。”。

等护工走后，她坐到病床边的塑料板凳上。

“川霁，你来了，最近怎么样，实验室忙吗？”徐又夏站起，带她往办公室外走去。

两人来到走廊的尽，傅川霁沉默了一会儿，开：“我妈妈……”。

傅川霁搬了学校的教师宿舍，每天忙着上课、带学生，试图麻痹自己。

原本宽敞的医生办公室，因为办公桌和堆积的文件，显得有几分仄。几个医生坐在电脑后，看上去都很疲惫。

此时的她有些后悔本科的时候没有学医，以致于现在只能无能为力地坐在这儿。

“嗯，赵，你先去吃饭吧。”傅川霁低声回。

两个月过去，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傅虹雪这个人，留下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和傅川霁脑海中的回忆。

直到那天，她的学生将一个穿西服的女人带到她的办公室。女人自称舒倩

不大的单病床上躺着瘦瘦小小的人，上了很多，一旁的桌上还连着心脏监测仪，发嘀嗒嘀嗒的声音，是傅虹雪还活着的证明。

忘记，她没有妈妈了。

听到她的话，傅虹雪艰难地勾起嘴角：“你近一……”。

看。

傅川霁用两只手包裹住她骨瘦如柴的手，轻声：“我没担心，你一定会好的。”。

“最近还好，没那么忙。”傅川霁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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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虹雪动了动脑袋，似乎是想摇：“我……不能陪你了……可惜你的亲人……哎……”。

“嗯……谢谢你，又夏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。”。

傅川霁愣了一瞬，低声反驳：“我不是一个人，我还有你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傅虹雪缓缓睁开。她的睛睁得不大，就一条，瞳孔有几分浑浊：“你来了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