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，莫經理把話頭扯到男女的生活上。這人平日看著一本正經，原來也有過一夜情的經歷，還講起同不同對手的經過：用什麼姿勢、怎麼撫摸，又冒什麼「冰火五重天」之類的名堂，聽得我臉紅耳燙，半句也接不上。坐在對面的石主任（石仔）忽然打趣我：

酒夜生變

「別笑她了，女孩有什麼好笑的？」

「啊……倒忘了這裡還坐著一位女孩！」

這話一時衝而，害我被他們指著笑到散場，他們還追問個沒完，非要問我和偉忠造愛時的種種細節，我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，趕忙垂下頭，把紅酒當白開，一大一大地往裡。

「喂喂喂……你們這班大男人自顧自講，瞧瞧我們的小女孩都臉紅成什麼樣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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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人李主任，什麼叫沒見過大蛇小便？我見過的可是大象小便啊！」

＊＊＊

我不懂喝酒，整晚手裡只端著茶杯，看那七個大男人一面呷紅酒，一面談風雪月，我有種不進話的彆扭。李主任見我自始至終只在陪笑，便勸我也喝點紅酒，人放鬆一點。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，我最後唯有勉爲其難地舉杯。

好。末了我輕挽著他的手臂，走這間我們常來的鐘點酒店。

「說不定我們的小人本還是處女之呢！」

每回同偉忠造愛之後，那一晚我都睡得格外沉。心裡總覺得他溫熱的還留在我體內，讓我覺得自己正被愛滋潤著。

原來紅酒並不難，至少不像啤酒那樣帶苦。我一面喝，一面聽他們擺公司裡的八卦，漸漸也就聽得了神。

我們一行八人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間酒廊，還叫了幾支紅酒，名義是替上個月的好業績慶功。

「人家連大蛇小便都沒見過，你們就扯到冰火五重天，不如拿來給大家仔細講解一番吧！」

我一直當自己對偉忠一心不二，可就是這一晚，改變了我這一生。

李主任三十頭，人有點圓胖，講起話來卻風趣幽默，待人又細心體貼。他縱然已是兩個孩的父親，照樣成天在女同事堆裡打渾。

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取笑我，羞得我渾發熱，恨不得縮成一粒球。

「處女？真的假的？」

我在任職的是一家售樓公司，職位是業務助理。我的上司在這間公司裡比別的女同事年輕，模樣甜，段更是纖巧玲珑，所以一眾男同事都愛往她跟前湊，同組的李主任尤其常找由頭來親近我。

我當旁的李主任是要替我解圍，誰知他接下去又來一句：

今天回總公司開會，散會時已近九點。我本來還打算約偉忠來溫存一番，李主任卻提議大伙兒一起吃頓晚飯。他教訓我說我還是新人一個，理應多跟同事應酬，我無奈之下只好應承，還打電話回給偉忠，說今晚不空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