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拍他的戏份。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卫昭，停顿，然后缓缓眨了眨。

他停了下来。

助理不明所以，也跟着停下。

岑霄微微歪，打量着卫昭。

今天男主角穿了粉绿白长裙，更衬得人如同日的桃，与卫昭那一杀气未消的冷黑衣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呀”

他开，声音不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，依旧是那副柔粘腻的腔调

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凑近了些，目光像刷一样扫过卫昭漉漉的戏服和冰冷的面，最终落在她睛上。他笑的，语气亲昵得像在说悄悄话。

助理脸微变，张地看向四周。

卫昭放下保温杯，转过，平静地迎上岑霄探究的视线。雨顺着她的面边缘下，滴落。

*

他居然是最后几个知剧组换了人的人。

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或合作对象“降级”，反而觉得，有意思极了。

比起原先那位演私下里神偶尔对他不易察觉轻蔑的女主演，前这块木，显然更顺。

至少，她的无视是坦一致的，不掺杂任何社会地位的评判，只关乎她那古怪的原则。

《凤唳九霄》的剧情，恰好在此时了一个关键的转折。

现代青靓丽男大学生（其实原著是古早的言情小说，设定上男主的年龄比较小，是中生，因为要符合时代，于是把主角改大了年龄）沈清辞（岑霄饰）因意外穿越，落女刺客凌霜（原女主，现由卫昭完成大分戏份）执行任务的血腥现场。

惊慌失措的沈清辞凭着现代人的急智和一运气，差错帮凌霜摆脱了追兵，自己却也卷了她的复仇漩涡。

最初几场对手戏，拍得导演太突突直。

凌霜需要展现的是警惕冷漠以及对沈清辞这个异类的审视与权衡。

卫昭的表现方式，是彻底的面无表情，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岑霄上移动，然后据指令，皱眉眯手指微动等分解动作。

效果不能说不对，但毫无情绪的动，像AI在模拟人类反应。

而沈清辞，设定应是作镇定下的慌好奇的少男，以及试图用现代思维理解古代世界的笨拙与格格不。

岑霄的演绎，则带着他一贯被诟病为矫造作的风格

惊讶就是瞪大睛，微微张嘴，声音里总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拖长的尾调，肢语言略显夸张。

两个人，一个过“木”，一个过“油”。

导演喊了无数次卡，讲戏讲到燥，几乎要放弃治疗。

甚至私下跟制片人吐槽

“一个真木，一个真瓶，我完了！”

然而，当导演疲惫地挥手让两人自己找找觉，休息十分钟时，片场却现了奇特的化学反应。

卫昭走到休息区，拿笔记本，开始复盘刚才导演指的问题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。

岑霄端着助理递来的，慢悠悠地晃到了卫昭旁边。

他换下了厚重的戏服，今天穿着白的短袖衬衫和灰的格裙，非常符合人设，拥有一天真的学生。

莱国人都显得更为早熟一些，在明国，他差不多也就是个学生的年龄。

衬衫完勾勒他优越的肩颈线条和窄腰，灰的格裙包裹着翘的，的线条修长笔直。

白的中筒袜加上板鞋，姿态放松，甚至带着居家的慵懒，与片场张的氛围格格不。

他毫不客气地在卫昭旁边的箱上坐下，助理想给他披件外，被他漫不经心地挥开了。

卫昭还在穿着黑外袍，发也没有摘，正低研究剧本下一场打戏的分镜草图。

旁边陡然坐下一个带着淡淡香气衣着光鲜的，她只是睫微动，也没抬，却几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半寸，维持着一个礼貌但疏离的距离。

“，”

岑霄的声音响起，依旧是那副带着鼻音的柔腔调，但或许是因为刚下戏，少了几分刻意的表演，多了真实的松散

“这么用功？”

他侧过，看着卫昭纸上那些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和角度标注。

卫昭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笔尖在某个动作衔接上了，微微蹙眉。

不远，正在和摄影指导讨论镜的导演，无意间一抬，正好看到这一幕

穿着灰百褶裙姿态舒展如名贵猫咪的少男，扎着松松垮垮的尾，微微倾，凑近旁边一玄古装劲装，束发冠神情专注冷肃，仿佛随时要刀鞘的刺客。

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勾勒两人截然不同的廓：一个致柔靡，一个利落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