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着他，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，“爸，你卖女儿卖得顺手啊。”

陈默签完字的第三天，你爸沈建国找上了门。

“周律师，材料可以递了。”

你也笑了：“你留着，闺不能甩。”

他砸门的动静比陈默还大，一门就指着你鼻骂：“沈明月你疯了！陈家那边打电话来把我骂得狗血淋，我那个项目黄了，你赶给我去陈家赔罪，把离婚的事收回来！”

他急了，往前一步：“明月你听爸说，那钱是爸借的，跟陈家没关系——”

她这些年病着，沈建国把钱攥得死，连好的药都舍不得给她开。

沈建国脸刷地白了，嘴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从哪儿来的？”

秦仪有天来医院看你妈，来的时候问你：“你爸去了，你心里什么觉？”

电话那周律师应了一声：“行，沈女士，职务侵占和偷税漏税这两块证据够立案了，我明天一早就送。”

至于陈家那边会不会善罢甘休——你心里清楚，这事还没完。

你没说话，把手机递到他面前，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——他和陈默他爸的对话。

你鼻一酸，没哭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以后都不用怕了。”

你离婚分到的钱到手第一件事，就是把她转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，请了护工，该用的药全用上。

你也不跟他废话，把手机收回来，拨了个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
“你手机那天落家里了，我顺手翻了翻。”

秦仪笑声：“那我呢？”

但至少今天，你沈明月，自由了。

沈建国睛一下瞪圆了，扑上来要抢你手机：“你敢！你个白狼！我养你这么大——”

职务侵占、偷税漏税，加上跟陈国栋那笔见不得光的易，数罪并罚，判了十年。

你又划了一下屏幕，一份扫描件来，上面是他和陈国栋签的“合作备忘录”，白纸黑字写着“沈明月与陈默婚姻存续期间，陈家分三年向沈建国指定账支付项目款”，底下是他俩的签名。

“借的？”你打断他，“那这份协议呢？”

半个月后，沈建国被带走了。

你声音很平，“你们商量好的，把我嫁过去换项目，陈家给沈家注资三十亿，你拿我当筹码。我查过了，那笔钱走的你私人账，税都没。”

你妈那边，你早安排好了。

你想了想：“说不上来。他毕竟是我爸，但他那些事的时候，也没把我当闺女。我不后悔，就是觉得……早该这样了。”

沈建国一下愣住了。

沈建国一，往后靠在墙上，嘴还：“你告我？你敢告你亲爹？沈明月你有没有良心！”

他不吭声了，睛开始转，估摸着在想怎么圆。

你了茶，回看了一病房窗里你妈靠在床笑的样，说：“先把我妈养好。然后我想去读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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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仪抱着胳膊冲他笑：“沈叔，消消气，别动手啊。您这一动手，又多一条。”

她慢慢好起来，人也神了，有天拉着你的手说：“明月，妈以前不敢说话，怕你爸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
你侧躲开，秦仪从门外来，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男人，一把将他拦住了。

“爸，你以为我不知？”

沈建国被摁在沙发上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你懒得听，转了卧室，把门关上了。

陈默倒是没去，但他爸倒了，他那些生意上的关系全断，灰溜溜搬了本地。

“良心？”你笑了一下，“你给我找婆家的时候，问过我一句吗？陈默给我下药的时候，你说‘小两闹着玩’。爸，你把我当闺女还是当货？”

秦仪，递给你一杯茶：“行，沈明月，你这回是真把血的家给甩了。下一步什么打算？”

陈父那边也没跑掉，纪委顺着沈建国的供摸过去，查一串问题，陈家那权势一夜之间塌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