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吻说得真挚又笃定，赫瑞娅实在没办法开拒绝。

当初只叮嘱她逃亡，却没告诉她逃来之后该去往何，心底难免泛起思念。

赫瑞娅同样脑昏沉，平日里恪守的神族礼仪早就抛到九霄云外。脸颊发，她轻咳两声，放低音量问：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三日后。

“亲吻不就是想要结同伴的意思吗？我的说，只有家人和同伴之间，才能这样亲近。” 她语气格外认真，手指局促地互相绞着，又补充，“我们清醒相到现在，还不到几个小时，展太快了，而且我很快就要动离开。”

“但跟着我会卷无数危险，我……”

“我…… 我还得考虑一下，要不要和你同伴。”

“十六岁，放在神族族群里，我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幼崽。”

“你杀了那两个人，我无可去，想了想，还是跟着你更安全。”

她放轻语调，带着试探问：“你…… 不会讨厌我吗？”

方才才激烈相吻，转只说要当普通同伴。

一提及神族，赫瑞娅上那底气瞬间消散大半。

“你怎么跟过来了？”

“不跟着你，我才会活不下去。”

据以吻所说，她是意外坠落至萨拉鲁边境地带。

“那我们一同上路。”

这几天两人猎捕了鹿与山，烤熟果腹，又搬来两块石，搭一简易临时营地。

她暗自盘算，等母亲派来的追兵找到自己时，就独自跑远，把以吻隔绝在危险之外。

一静谧湖泊藏在成片林木之间，周遭草木繁茂，充斥着鲜活生机。

“这样吗，那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娅偶尔会撞上以吻尖锐的犬齿，肤被划破渗血，全都被两人替吞咽。以吻像一饥辘辘的野兽，贪婪地索取着她的一切。

赫瑞娅动时扫了以吻的，先前她过对方的血，伤理应早就愈合。

她松开环在以吻腰上的手臂，上的灼伤已经完全复原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抬手去嘴角沾着的津。

以吻脑发懵，一时没能消化这话，茫然地哼了一声。

“等等！”

这片区域夹在神族与人类的领土中间，千年前的大战早已落幕，但边境冲突从未停歇。无数商人、靠战牟利的亡命之徒聚集于此，建起一座秩序混的贸易城，潜藏杀机。

“为什么要讨厌你？” 以吻不解。

赫瑞娅脑中只剩一个荒诞的念：地下界的人，结同伴都这么直接吗？

以吻沉默片刻才理清她的想法，连忙低声致歉：“抱歉，刚刚是我失态了，我自己都控制不住，完全不知为什么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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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吻垂眸思索片刻：“刚才确实害怕，现在觉还好。”

许久，两人才勉分开，靠在一起大息。

“你多大了？” 以吻坐在一旁开询问。

心底悄悄补上一句：甚至很好吻。

以吻，目送她迈步离开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弯腰搜走两尸上所有值钱的财，快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