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素者吗。”

徐萦一件一件上去。上衣下摆垂到大中段，袖长半截，她往里卷了两折。腰带卡在腰上，后面还空着一截。

这个问题在隐者里，跟当面问人家“你昨晚睡哪儿”差不多一个级别。诺德斯科格家在安贝里亚是几代侍从的老家族，老规矩比王还多，这话搁在旧时候是要被请厅堂的。

“我已经答了。”贝迪薇儿侧过看她一，“夫人问，我答。规矩里这一条排在最前面。”

“腰围不合。”严单膝跪下来，把腰带从她腰上解下，短一格再扣上，力收，把她的腰箍住，“先这么穿。明天您的尺寸一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壶、零包、急救包也分在两人上。徐萦两手空着，站在门等她们。

每次都是这样。她被两个、三个、后来可能是五个女人和男人围在中间，什么东西都在别人手里，她什么也不用拿。

“那你呢。”

“我的血脉。”

风从草原那边过来，带着草和土的味。

徐萦把手收回来，笑了一下。

“等到了地方。”

“问你们两个一件事。”

穿鞋的时候，贝迪薇儿已经把那两把枪从库里提来了。长的那把是栓动步枪，枪机上一层薄油光，枪托是棕的木，边角有一磕碰痕。她架在臂弯里，检查机匣、检查瞄、前后座各拧一遍，最后把保险推到一半。

严把手抬了一。

徐萦抬看了看两侧的树，“这个问题有冒犯，你们不答也可以。”

“队里没人问这个。”

“夫人请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爸是普通人类，我妈也是。外公外婆也是。”她低看脚前面那块石，“我的隐者血脉来自我外曾祖母。”

徐萦笑了声，笑完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又说。

裙被贝迪薇儿接过去，挂在立柜的钩上，裙摆垂下来，最下面那圈丝还在灯下有一亮。

她先解那系带，带系得，指拨了三次才松开，小熊和草莓跟着塌下去。裙脱到腰上，肩膀一缩，整个人从裙里钻来。

短的那把装，两条弹匣，挂在严腰上。

“我以后常来。”

“我是个混血儿。”

“现在吃，走到草原上就没了。”

严的脚步停了一次，随即跟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是。这个问题在我们那儿不算礼数。”

“我季度给您备着。”

“我说了可以不答。”

走了一段，她补了一句。

“我现在就吃。”

她伸手去够严那包零。

的平房里，木门框，铜门栓，推门去有樟脑味。两张长凳，一面立柜，一盏灯，罩是绿玻璃的，光落在木地板上压成一片。

走在她两边的两个人同时静了一下。

徐萦站在镜前面，把那条浅粉的裙从下往上褪下来。

严从柜里取整衣服摊在长凳上。灰绿作训，弹很好，膝肘有补片，还有一件薄背心、两个弹药袋、一条腰带。

贝迪薇儿走在

“在队的时候，长任务带血袋。有一次卡在车上，队友还问我是不是低血糖。”

“四倍镜。后座比您上次那支大一。”

院往北是一条碎石路，两侧是矮木，再往前是黑乎乎的林。两人一左一右，把她夹在中间。她比她们都矮，走一步要迈得急一才能跟上。

贝迪薇儿先开了。

“是。”严的脚步没停，“给的血一个月两支，医疗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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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