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不是還沒開始排隊——”

她偏過頭來，發現我一直看著她。

我把手收回來，放到膝蓋上。她低頭看了一，忽然伸手指，輕輕勾住我袖的一角。

她搭在包帶上的手指猛地收緊。嘴剛碰到一起時還帶著剛才那顆薄荷糖的微涼，尖撬開齒關探進去的瞬間，那點清涼立刻化成了滾燙的溼意。她往後縮了一下，後腦勺磕在金屬門板上發一聲悶響，隨即像是被激了火氣，空來的右手一把揪住我的襯衫前襟，仰起脖迎上來，尖狠狠地跟我纏在一起。

她後背抵上門板，左手還攥著帆布包的肩帶，右手手腕被我扣在門上。

“那你想我發什麼？”她脫而，又頓了一下。
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，指尖卻還勾著那片布料。

我低頭看了一腕錶。

玲的體瞬間繃緊了，偏過頭想躲開我

她抬頭看我，表情疑惑了一瞬。然後看到了我的神。

“不然呢，”她說，“總不能每天問好兄弟今天想我了沒有吧。”

距離登機還有二十五分鐘。

我沒接話。

“……喂，開玩笑的。”

外面候機大廳的廣播聲一下被厚實的門板削去了大半，只剩一點悶悶的迴音。狹小的空間裡浮著機場特有的檸檬洗手和消毒混在一起的冷味，頭頂的排氣扇持續不斷地低鳴。

“走了。”我站起。

她的笑意慢慢收了些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又落到我搭在膝蓋上的左手。

“不過，”她把聲音壓低了一點，“十天沒見，你就沒什麼話要跟我說嘛。”

她先笑了，伸手把垂在耳邊的頭髮別回去。

“有的。”
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遠處的廣播響起來，是另一班航班開始登機的通知。她等了一會兒，終於抬頭，正好撞上我的視線。

“知你還這個表情。”

“我怎麼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幹嘛。”

門外走廊裡忽然傳來行李箱萬向輪碾過地磚的沙沙聲，由遠及近，在門頓了一下。

“你又來了。”

“洗手間。”

我們對視了幾秒。

“……算了。”她移開睛，故作輕鬆地擰開瓶，“還有兩天呢，慢慢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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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天只發攻略。”

她站在門外看著我，帆布包的帶還挎在左肩上，嘴張了張。

咔噠一聲，金屬鎖落進槽裡。

“你幹嘛……”她壓低聲音，在寬鬆的白襯衫底下明顯起伏了一下，嘴上還想端著那副調侃的架，“十天沒見，好兄弟就這麼——”

十三點十五分。

後隔了三四秒，傳來帆布鞋踩上拋光地磚的輕響。她沒有叫我，也沒有問去哪，只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。

“有話不說。”她把瓶放進包裡，歪著頭看我，裡帶著點促狹，“這一個多星期都裝得跟個正經旅遊搭似的，現在又發什麼呆？”

我轉往走廊拐角的方向走。步不快，但沒有回頭。

“知。”

洗手間在候機區走廊的拐角，門燈光比候機廳暗一檔。通里沒人，我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，男廁裡面空無一人，兩扇隔間門都開著。我側讓門。

“沒什麼。”

我沒有回答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拉著她走向最裡面的隔間。隨著她帆布鞋底在地面蹭一聲短促的輕響，我反手把門鎖釦上。

“嗯？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你不也是。”

她後來形容那個神，說：“不像是在看我，而是在考慮怎麼對獵下手。”

幹嘛？”

我沒讓她把那個詞說完，鬆開她的手腕，一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，低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。

那隻勾著袖的手指鬆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