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梅西亚的说话方式。这位大小喜挑刺，喜看别人难堪，但他这张伤的脸像面一样，什么情绪都不会。

梅西亚撇了撇嘴，把抱枕扔车后座，自己却没有上去的意思。

“今天我不去学校。”她踩着台阶的边缘，看着莫尔，“妮娜今天在市中心的俱乐办了个联谊派对，我要去那儿。”

莫尔的眉骨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妮娜是梅西亚的朋友之一，那群富家女聚在一起，所谓的联谊派对，无非是找一群打扮得枝招展的男人来寻作乐，而且里面多半会掺杂一些违禁药品。长官给莫尔下达的死命令里，明确包了“禁止梅西亚参与任何可能涉毒的集会”。

“小，”莫尔开，“长官吩咐过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梅西亚打断他。她走下台阶，站到莫尔面前。她比他矮很多，必须仰起才能看着他的睛。但她的气势完全压过了他。“我是雇你来工作的，不是雇你来当我的第二个长官的。我要去，你就得负责开车。如果你连这事都不好，我现在就让我母亲把你扔回垃圾堆里去。”

莫尔垂下帘。梅西亚说得对，这残破的，除了卖给她们家当一件趁手的工，没有任何价值。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，他只能去最底层的苦力，赚取微薄的粮。

他让开半步，拉着车门的手稳稳当当。

“我明白了，小。”他低下。

梅西亚轻哼了一声，姿态傲地钻后座。

莫尔关上车门，绕回驾驶座。真座椅的很好，但他却觉得底下的布料勒得他发慌。他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雨雾。

车庄园，驶向市中心的方向。

后座的梅西亚降下了一车窗，清风了她的红发。她盯着后视镜里莫尔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睛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
“到了地方，你就在门外守着。”她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别着这件西装去晃悠。里面那些净漂亮的男孩看到你这副德行，晚上会噩梦的。”

“是。”莫尔踩下油门，越野车汇早晨的车。

市中心的俱乐名叫“伊甸”，在白天门可罗雀。莫尔把车停在指定的地下车库，跟在梅西亚后上了专用电梯。

电梯门在层打开，震耳聋的音乐声瞬间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昂贵香、酒和不可名状的甜腻烟雾的味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几只镭灯在天板上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