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里克接過袋，打開瞅了一裡面的，基本都是些兔、獐之類的：「現在的的行情不錯，估計能換五斤鹽，一百斤麵粉。」

「德里克，有黃油嗎，我拿魚乾換兩斤黃油。」一個胖大嬸手裡提著一大袋魚乾問。

下午兩點，村一輛驢車慢悠悠地從林裡的小路駛進來，車夫搖著鈴鐺，一路上的人家都走院門和他打招呼。

不然乾嘛她老叔對阿嫲像哈狗一樣畢恭畢敬的？

炸火螞蟻，她最討厭這玩意了。

拎著鋤頭就下坡回家了。

「多吃幾個！一個不夠！至少吃五個！」萊安娜說著給她碗裡挑了最大的四個火螞蟻。

午餐桌上，一盤紅油炸，希爾達很嫌棄地拿筷翻了又翻，就是不肯夾一個吃。

見萊安娜進屋，立刻去院裡打了井端來給她淨手，在她洗手的時候，又拿了乾巾站在一旁等著她手。

希爾達委屈：「我不吃這個。」她不敢在阿嫲面前說拉屎之類的，阿嫲會給她腦袋開瓢的。

跟你老叔去鎮上取信，快到千秋節了，你媽的信也該到了。」說完萊安娜就往前一步。

萊安娜忍無可忍地怒拍桌：「你到底吃不吃！」

再怎麼四肢發達，頭腦機，也不過是個六歲大的孩，但這丫頭實在是太虎了，一點松懈不得，給一點顏就要開染坊——萊安娜實在是不敢開一點，生怕自己沒教好，擔當不起聖女的囑託。

她一直很好奇阿嫲和老叔到底是什麼關係，但是問了很多人，都沒人把她的問題當回事，她只能動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瓜設想——兩人不可能是母關係，只可能是姑侄/姨甥關係。

德里克看了看魚乾的大小成，還嘗了嘗味，嘖了一聲：「現在這個季節魚乾可不值錢，這一袋只能換一斤黃油。」

萊安娜此時正在山坡上的地裡除草呢，聽見希爾達的叫聲立刻回應：「鬼叫啥，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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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爾達打老遠就聽見鈴聲了，看見老叔來了，趕緊往院後面的山坡上嚷嚷：「阿嫲，老叔來了！老叔來了！」

所以聽到阿嫲說又可以到鎮上取信，她是非常開心的，因為前天晚上媽媽說這次寄回來的東西裡面有一整的騎士歷險記，主角是她最喜歡的卡特琳娜公爵。

從她有記憶開始，她媽就在外面忙，只有過節的時候才會寄信或者寄東西到鎮上。但她從來不覺得和媽媽陌生，因為媽媽經常到夢裡來見她。

說著從一個竹筐裡取了兩塊提前稱好的油紙包著的黃油遞給胖大嬸。

萊安娜冷酷：「遲了，下次自己早點挑。」

胖大嬸笑：「那情好。」

到屋裡的時候，德里克已經非常自在地脫了外坐在桌邊喝茶了。

等她過手，又立刻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邊。

胖大嬸也不惱，掂量掂量黃油，進屋裡又拎一個袋遞給德里克：「這是我家那在山裡打的，你幫我拿到鎮上去換點鹽和麵粉。」

希爾達氣得想哭，但又覺得沒面，強忍住了。

希爾達怕挨打，搶先一步，飛奔回家。生怕慢一步被阿嫲的敲死。

難這就是傳統東方古文化裡所謂的「百善孝為先」——咋這麼彆扭呢？

萊安娜直接一筷敲她頭上：「別給老娘這不吃那不吃的，只要是端上桌的都必須吃！火螞蟻祛濕，這幾天夜風大，多了要冒，不吃火螞蟻就給老娘喝苦藥！」

還會在夢裡教她認字，給她講故事。

希爾達氣得哇哇大叫：「我自己挑！我自己知挑！」

希爾達想了想濕粘得像粘痰的黑綠的冒藥，忍著惡心夾了一個火螞蟻咬著吃了。

希爾達就納了悶了，她老叔對誰都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樣，唯獨在她阿嫲面前就像條狗一樣乖巧聽話、循規蹈矩。

比起苦藥，還是吃火螞蟻吧。至少是。

就這麼一路換資，驢車總算是慢悠悠地趕到了萊安娜家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