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菲。」

「為什麼？」

索菲亞沈默了一下：「……畫得整齊的。」

西立刻扭頭看向那排盒。

「發現了，但是就這一組一直不對。我重新測了三遍，都一樣。」西聲音越來越小，「我本來準備下午再去借一次儀……」

課題是研究龍息中光元素的陰相轉化？」

「你已經發現對不上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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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頭看了一。

現在看起來就像給一堆假數據辦了場很隆重的葬禮。

再翻一頁。

「完了，我都抄進草稿裡了！」西趕緊把那冊資料來，「蘇菲，是哪篇研究查來的？我得趕緊看看，不然我導能把我罵死！」

索菲亞看著她。

「我昨晚畫到三點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！！！」

「也不一定全廢了。」索菲亞把筆記往自己這邊轉了轉，「你自己的觀測記錄呢？」

「這裡。」

「對啊，怎麼了？蘇菲？」

這對西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。

天知她要是直接把這冊資料裡的數據引用進自己的論文，到時候李大師會把她罵成什麼樣！

西一手抓著刊，一手從包裡掏自己的筆記，攤在桌上，來回對照。

西迫不及待地翻開目錄，找到那篇復研究。前面幾頁還好，翻到中間，她的臉漸漸變了。

索菲亞剛把杯收進櫃，就聽見後一聲很輕的：

「這個數我用了。」

西低頭看著自己圈起來的那兩行數字，忽然坐直了些。

她不翻了。

「完了……」

「這個我還畫了圖。」

「你這個資料可能有點問題。」索菲亞指了指摞在中間、貼著藍標籤的第三冊，「這本裡面的數據，最近被查是偽造的。」

她那張圖確實畫得很整齊，橫線竪線都用尺比過，不同階段的變化還專門換了三種顏的墨。

翻一頁。

不過，也許你老師也不知……

她照著翻了兩下，果然一本薄薄的冊。

「在最新一期《光明陰形態研究通訊》里，第三篇。」索菲亞說，「刊還沒編進索引，放在後面待登記的灰盒裡。」

西趕緊往前翻。

她又陪西把筆記和復研究翻來覆去地對照了幾遍，幫她標了幾處需要重新查的地方。

西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
「我怕前三次作有問題。」

索菲亞抬看了看她：「三次都錯得一模一樣？」

索菲亞的手指停在那個問號上。

索菲亞心中腹誹。

西緩緩低下頭。

她可不是編排李大師，主要是查數據造假的那篇復研究剛發表，且比較冷門，還是幽冥法相關的。李大師主研龍法，不知也很正常。

「左邊第二個。你把上面那本拿開，底下就是。」

「這個也用了。」

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日期、溫度和龍息樣本的編號，中間夾著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草圖。有兩行數據被圈了起來，旁邊打著一個很大的問號。

西也看著索菲亞。

「你先看看這篇復研究用的什麼方法，再檢查自己的記錄。」索菲亞把刊推回去，「原始記錄留好，別急著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