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由霜角鹿自然脫落的角磨成，經力激發後，能使接觸位產生細微刺痛。治療法陣用它幫助傷處恢復知覺，調整陣紋後，也能用來放大痛覺、延長疼痛。

再看時間，離八點還差兩分鐘。

索菲亞拿了四個袋，吭哧吭哧忙活半天，總算裝完。

房間正中央是寬大的石面實驗台，擺著煉藥爐、蒸餾和各種瓶罐，皿間夾著沒畫完的陣紋草稿。作面正對書桌，椅放在中間，查完資料，轉就能接著實驗。

等藥徹底穩定下來，索菲亞才撤去力，取小瓶，分裝封。

「媽媽……」

二來，萊昂納斯挨了詛咒，必然會報復，徹底清查整個學院也說不定。在這裡買齊材料，豈不是明著告訴所有人：來抓我呀，來抓我呀～

「十克。」

還沒走店門，後就已經招呼起了下一位顧客。

「五十枚金幣。」

她住在圖書館後面一棟三層老建築裡，是學院給專職館員準備的員工宿舍。都是單間，她住二樓右側最裡面那間。

不乾不淨剛好。

學院的貨有質檢保障，不少密實驗和治療法陣也要用到這種純度，平時買的人多得很，查起來也是大海撈針。

她標籤，寫好名稱、日期和用量。

索菲亞又查了一遍標籤，把木盒蓋好，這下心裡才舒服了些。

索菲亞把鹿角粉收進屜。這東西得放好，灑了還得再買。

「老闆，赤須草、銅鈴、清藻、青茸菌，各來五十斤。」

她想賣錢，還得求著中間商賺這個差價。

雄鹿藥劑。

索菲亞選了一家生意最好的藥鋪，等櫃台前空位置，便走了過去。

真貴啊！她這半年的伙費加起來都沒這麼多。

她有熟悉的路走貨，這個成的藥，上次的收購價是兩瓶一枚金幣。聽說到了市面上，能賣到十枚金幣一瓶。

「三十枚銅板，放桌上罐裡。不找零。」

今天了五十金幣，得制點藥拿去賣，回回血。

說白了，專治各種陽痿、不行。

原本她打算去員工堂好好吃一頓，但現在計劃有變，轉頭往東南邊的法用品街去了。

大白天的，老闆躺在門打瞌睡，臉上還蓋著把蒲扇。

下一刻，她已經和女兒面對面躺在了一張床上。

霜角鹿角粉，一味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常見的藥原料。

屋裡比它貴重的寶多的是，可那些不是她掏錢買的，心疼起來完全是兩碼事。

看了一時間，離八點還有半個小時。

她可沒那麼傻。

「一共多少錢？」

剛剛好。

這一步尤其要穩。得不好，喝下去滿臉通紅、汗浹背，看著十分有勁，實際上力氣全用來汗了。

等兩大鍋藥提煉完，能用的只剩掌大的兩團。

她將藥分成細，一點點匯合。紅與金逐漸化成清透的琥珀，中間稍有波動，便立刻調整。

她拖過裝著赤須草和銅鈴的兩個麻袋，架起兩大鍋，各了滿滿一鍋藥材，加沒過，開大火煮。

「霜角鹿角粉，九成五以上的原粉。」

她指尖微動，將紅藥中一抹剛冒頭的紫剝了去，隨即又調整了另一側的力。

海邊的小山村裡，一個農家小院亮著燈。兩正在堂屋裡清點東西，旁邊的小房間裡，希爾達剛剛進夢鄉。

德里克只寫了一句話：妹寶的學已找人安排，體時間等通知。

同樣的藥草，長在哪裡、什麼時候採的，藥都不同。該提多少、該留下什麼，全靠藥劑師自己判斷。

索菲亞一邊吃三明治，一邊拆信。

十二枚金幣到手，今天的銷也就能補回不少。

兩邊都不能停，也都不能錯。

到這一步都很簡單，後面才是真正考驗手藝的地方。

第七章 有仇報仇 有錢賺錢

索菲亞抬起手，兩藥從鍋裡升起，懸在實驗台上方。力探進去，一縷紅、一縷淡金緩緩從渾濁的藥裡，雜質則不斷落回鍋中。

她又找了家低價藥材批發的鋪——在這裡買東西可不是為了聖者大人。

「九成七的有，要多少？」

才三十，難怪老闆懶得動彈，估計裝袋稱重的人工都比這幾袋東西值錢。

房間有三十來個平方，陽光透過樹蔭灑進來。左側靠牆擺著單人床，被還保持著早上掀開的樣，床尾堆著毯，枕邊扣著一本書。

咒語念，球體裡漸漸浮現萬里之外的景象。

右側隔著獨立盥洗室，和書架之間的空牆邊立著藥材架，藥罐、木匣和乾草藥了滿架。

門邊是衣櫃和儲櫃，櫃面上散著信件、空盒和雜。窗下的書桌也堆滿了書和筆記，只留一小塊寫字的地方。旁邊書架上的書橫竪在一起，放不下的就在桌邊摞著。

正好二十四瓶。

這次要用的原粉，純度至少得有九成五。外面的貨摻假嚴重，要是了錢，最後還因為摻假讓那狗賊少受點罪，她想想都覺得虧得慌。

老闆連蒲扇都沒拉開，只隨意抬了抬手：「袋在那邊，自己裝，自己稱。」

萊安娜的信則寫了好幾頁。

也懶得洗了，反正都是給那些蟲上腦的臭男人吃。

窗邊又到了幾封信。

但為了堂堂聖者大人，再貴也值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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扛著四個大麻袋，她也沒心情去吃飯了，路邊打包了個三明治，直接回宿舍。

過幾天休假，去學院外面買詛咒法陣材料的時候，順便把這一盒藥全了。

不過有一樣材料可以例外。

如今在迦漠帝國，藥公開買賣的經營權已經被光明教廷壟斷，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有技術就能掙錢的時代了。

她當然不敢在學院裡把詛咒法陣的材料買齊。

進屋後，她先把麻袋堆到藥材架邊，再回頭鎖門。

夠了，擼起袖開乾！

她細細讀完，先給兩人回了信，又將其餘信件一一處理。等忙完，窗外已經暗了。

最近的兩封是一個小時前經法傳送陣送來的，寄自一萬五千公裡外的阿什福德市，分別來自德里克和萊安娜。

她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。

一來，詛咒術屬於大陸明令禁止的黑法。極晝學院藏龍臥虎，懂行的人看一她買的東西，怕是還沒等她結完賬，執法隊就先進門了。

店主遞來一隻小罐。索菲亞看過質檢標記，忍痛付賬，拿貨走人。

十分鐘後，濾藥。

原料和藥瓶都不值錢，貴就貴在這份妙手回的手藝。

索菲亞閉上，沈晶球連接的夢境。

她回到書桌前坐好，將幾本書往旁邊挪了挪，把晶球移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