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有像福利院一样天天播放《恭喜发财》和《好运来》，也没有穿着大红棉衣上蹿下的伙伴，只有忙着收拾屋的顾依。我的卧室本就空空如也，床上的枕也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拿去隔。顾依已经替寻文买了新的寝，回看见我和旁边抱着纸箱的搬家工人，轻轻叹了气，示意对方放在门。

我赶补充：“你也很厉害。”

我坐到阮虞旁边，嘱咐：“你也知寻文明天就来，你要是真心帮忙，能不能安分一，不要跟她吵架。”

对我来说，寒假的大分时间都在写作业和预习功课中度过。采购灯饰、准备窗之类的事由更年级的小孩，临近除夕的几天内，我的主要消遣是为朋友们准备贺卡和礼。我还是第一次过这样的节。

顾依小一勾就把我绊住，“可惜，姜祺不在。”

我着她的视线，在下被托起时咽下一唾沫，讪讪答：“哦，这样啊。”

我拨通了阮虞的电话：“你是不是这几天没事？”

有些理亏，我闭下她的手，小声：“我不……反正你们不许吵架。”

原来被顾依听到了。

说罢，顾依转去关柜门，突然又像想起什么，抱起双臂，“差忘了，这不是阮虞第一次来吧？”

顾依先我一步开了，我伸望去，只见阮虞有些拘谨地站在外边。

几分钟后，我听见有人敲门。

顾依不语，几秒后，摆了摆手，说你问吧。

她又说：“关门什么，不去陪女朋友？”

我莫名觉得有些尴尬，不知顾依路过时略带意的神是什么意思。她似乎偷偷在我腰后掐了一把。

顾依轻轻掸开我的手，“我吃什么醋，有人帮忙，兴还来不及。”

顾依看了我一会儿。她的神让人琢磨不清，我心底忐忑，只好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背后，从正面抱住她，“我没有怪你偷听……”

阮虞没答话，突然挂了。

我在原地站了会儿，忍不住暗骂她，正巧望见来厨房拿抹布的顾依，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不知是不是听见了。

我环顾四周，却莫名觉得激动，“怎么啦……才四个人，很合适呀，阮虞她自己去住酒店好了。寻文和我都可以帮你准备，今年怎么过？是不是要包饺？”

顾依正在整理衣柜，给我腾空间，见我门，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。

顾依这时抱着刚换下的床单走卧室，微微一笑：“是吗？”

阮虞转过：“现成饺有什么问题？”

顾依勾起嘴角，拍我的背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只是因为阮虞刚门时听见寻文的名字时撇了下嘴，我担心她们有什么过节。”

我下意识抬肘，撞到阮虞。

她答非所问：“刚走就想我了？”

阮虞原本像是有别的话要说，听完又立正了：“没事，我就是来帮忙的。”

89. 帮忙

我想起走楼后俩人就起了争执，不确定是不是接吻被阮虞瞧见了。

顾依没理我，朝阮虞笑笑：“别顾，不用客气，去沙发坐坐吧。”

顾依说着一切从简，在我听来仍然复杂，一人持四个人的年夜饭，仅提前购买和理材就不容易。听到包饺时，我突然想起阮虞，打断顾依：“我问问阮虞能不能来帮忙，她是北京人，应该会擀面吧？”

顾依神微讶，又看了我一，“迎……先来坐。寻文明天才到，家里现在还在收拾，有，不要介意。”

本来我和顾依两人在家其乐，平白多一个阮虞后，顾依再瞧我时，我总觉得浑不自在。这觉在学校从未有过。有时我跟姜祺一起被阮虞碰见，或者反过来，她们只当没瞧见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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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文自然要住我的房间。

担心此时的对话被阮虞听到，我一步压低声音：“你刚刚偷听！”

“你离这儿不远的话，能不能来帮忙包饺？我们三个都是南方人，没人会擀面的话，就只能去买现成的……”

明早我还要去接寻文，想到上次她跟阮虞不太愉快的见面，心里有些忐忑，祈祷俩人别在这么庆的节日吵起来。

大约知她在想什么，我掩上卧室门，挪过去，抱住她的腰，解释：“我也不知阮虞在附近，就是随问问……她也好可怜的，你不要吃醋嘛。”

阮虞不知是被姜祺的名字刺激到了，还是决心在顾依面前证明自己，当真面严肃地坐在沙发上，开始搜索教程。

我又撞了她一下：“你懂不懂呀，不是饺的问题，过年就是要这样，大家一起准备才有氛围。要是姜祺在就好了，她饭可厉害……”

我说：“你不要这样讲话……我就是刺激下阮虞，她们不太对付，不过姜祺饭真的厉害的……”

我捂听筒，瞄了一不知有没有听见的顾依，走到厨房。

昨天心邀请阮虞来时我没预料到这尴尬，也不明白她哪搭错了，在顾依面前突然乖巧得宛如脱胎换骨。

听语气好似要翻旧账，我结结地转移话题：“我也去收衣服。”

“家里这么小，再多两个人就快迈不开了，偏偏今年最闹。”

说完我便不再看她脸，跑卧室。

她笔直，像立正了，“顾依，小说你们需要帮忙？我正好在附近。”

顾依问：“阮虞跟寻文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先收衣服吧。”顾依把开箱刀递来，看见我又笑了笑，“这么兴奋，又不是第一次过年。你问问寻文和阮虞吃什么，简单准备下，她们别嫌弃就行。”

阮虞两手空空，了，施施然走来，装模作样地帮我收起外。

阮虞转过来，一副你讲话莫名其妙的表情，“我？安分一？顾，你讲话也有逻辑行不行。我对你还不好？上次公演谁费尽心思送你去后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