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遇和他对上了。她看见那双睛，极的黑，沉静如潭，那一极短，他立刻移开视线，低继续跑。

可沈时遇心脏猛地了一下，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。

沈时遇摇了摇，声音很轻：“走吧。”

然后，他像是察觉到什么，忽然偏了偏，但他没有回看。

沈时遇下微侧，目光落在那个人上。周砚成站在场边，弯腰捞起巾，随便了一把脸，然后走到替补席边，拿起瓶，仰了半瓶，球衣已经被汗得贴在背上，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微微起伏。

比分定格在107比96，院赢。看台上一片沸腾，有女生尖叫着往下涌，想离球场近一。林小满也站起来鼓掌，嘴不停：“周砚成上来之后校队就没怎么得分，我的天，他怎么防守那么凶。”

沈时遇慢慢坐直了。

沈时遇望着他的背影，一直没说话。

有庆祝，有队友冲上来拍他肩膀，他才象征抬了抬手。

那个背影的肩线平整，线条从后颈到肩胛再收腰里，肩膀随着步伐有极轻的晃动幅度。她见过很多打球的男生走路，摇摇晃晃，松松垮垮。他不是。

赵铁走过去，拍了他一下：“今天打得不错，尤其防守。你那个提前卡位的习惯，教都教不来。”

她下意识住，林小满在旁边尖叫：“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！”

林小满抓沈时遇的袖：“时遇，下去看看？”

他嗯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
周砚成顿了顿，把护腕攥在手里，转朝更衣室通走去。经过看台下方那立时，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。

林小满凑到她耳边：“他刚才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一？”

“运气。”周砚成说。

终场哨响。

哨声再次响起，周砚成转往回跑，经过看台下方时，他的目光忽然抬了起来，落在东侧看台某。

沈时遇没有随人往下挤，而是走到看台最角落的位置，站在那里，隔着铁丝网往下看。这个角度，刚好能看见周砚成背对着她，正把护腕从手腕上褪下来。

“跟你说了给你留首发的位，下场你来开。”

这个人不太像一个标准的育生。

也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的有钱公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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