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

聖輝他看到了？也聽到了？……

那一道銳利又冰冷的眼光，一瞬也不瞬地直射過來，不偏不倚地擊中凌仲希的心臟，宛如提前降臨的噩耗，讓他硬生生地迎上這份猝不及防的痛擊，連一點閃避的機會也沒有。

他驚慌失措地掙脫與父親的曖昧拉扯，戰戰兢兢地來到聖輝的面前，原想觸碰對方的手卻在感受到對方異樣的神色而停滯了下來：「聖輝……你聽我解釋、我沒有…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子……」

凌聖輝渾身都看得出來正襲捲著一股可怕的氣旋卻極力壓抑著，他面容平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咬牙說道：

「好，我聽你解釋。」

「聖輝，我……」

聖輝讓自己解釋，可凌仲希卻一時之間解釋不出來，他該怎麼解釋？說他跟父親的關係只是場交易？說他做這種事都是迫不得已的？

「怎麼不說話了？你不是要解釋？」凌聖輝冷冷問道。

「你……是從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？」凌仲希心中祈禱著情況別如自己想得那般糟糕。

「怎麼，看我從哪裡開始聽見你們的談話，好斟酌你該解釋到什麼程度？」凌聖輝語意尖酸刻薄，完全沒有以往的體恤與溫情。他冷笑了一聲，道：「我在走廊上聽到你房裡的動靜，想過去關心一下，結果就看到你們親得難分難捨，我甚至還懷疑，你們是故意要讓我看到，所以才不把房門給關好——」

「不、聖輝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跟爸只是……只是……」凌仲希站在聖輝的眼前，卻無法好好地面對他，只能低著頭，吞吐著連自己都難以苟同的說詞。

「只是什麼？只是性交易？凌仲希，你跟我爸在做性交易嗎？話說，他也是你爸耶！」凌聖輝毫不諱言，一針見血地說出凌仲希最在意、也最不願提及的那個字眼。

凌仲希真的很想否認，但不可否認的是，他跟父親的確就是在做性交易，各施其力、各取所需，因此他根本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。

「……是，我是跟父親在做性交易，但我那都是情非得已的，聖輝。因為如果我不那麼做，我就沒有辦法順利升職的你知道嗎？」他真的很不想將性交易這詞套在自己的身上，然而為了取得諒解，他不得不坦承。

凌聖輝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似乎無法理解他的邏輯：「哥，憑你的才氣與能力，怎麼可能沒有辦法順利升職，要是你真的不願意，爸他逼得了你嗎？」

聖輝，看來你還不瞭解你自己的父親，要知道只要是他下定了決心，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撓他的。如今他對我啟動了這個動作，要不照著他的話去做，要不就和他對著幹，你覺得身為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子，能否忘恩負義和他對著幹？能有多少籌碼跟他談後路？

凌仲希想起了當初自己被灌醉的那一夜，那一份無能為力被迫就範的屈辱，那一場就此陷入永無止境循環的噩夢……

只是當時跟自己最親的人就是父親，待在身邊的人也是父親，除了父親，自己又能向誰求助呢？

凌仲希不想搏取同情，可他想讓聖輝知道，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，更是像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、一路上皆是順風順水走過來的大少爺所無法體會的，「我真的是被逼的，聖輝，請你相信我——」
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你能做到今天的職位，都是因為你跟爸上床所換來的？」

「……」

雖然凌仲希認為在實質的工作內容上、大部分都還是靠自己的努力掙來的，但對凌隆欽來說，這就是他們的交換利益。

「你跟爸究竟上了幾次床？」凌聖輝沉著臉又問，「不、應該是說，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種齷齪交易的？」

又是一個令人痛心的字眼，即使明白這些字眼套在自己身上或許是無法推卸的訴狀，但是經由聖輝的嘴裡說出來，卻還是讓凌仲希的胸口有如被狠厲剝開的劇痛。他想要否認掉這些血淋淋的控訴，可偏偏這又都是事實。

「聖輝，求你……」可不可以不要從頭追究……

「什麼時候？！」

凌聖輝赫然大吼了一聲，聲音震天價響，想必驚動了在房間裡睡覺的母親，這令凌仲希更加的無措，他不想再讓更多的人知曉這件事了，尤其是母親。

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，「聖輝，我拜託你、別這樣……」

「到底什麼時候？」凌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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