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他声问她：“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吗？”

我不知该拿什么态度对你。

沙发又是一沉，他坐到她旁边。

我不想面对你。

活着，有什么意思呢？在这灰扑扑的世界，在这的世界，在这一望不到尽的世界。住在钢铁堡垒，只能从小小一扇窗，向外望去。

“可以向我说说你的故事吗？”心理医生语气很温柔。

不是赤井秀一的声音。

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，领打底衫、浅外和长，但脸已经变了，还上了镜。

他越是靠近她，越是对她好，她就越困惑，越不安，越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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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想和你说话。

被亲手撕掉面的那个人还回来了。

生命啊，太痛苦了。

她抬起，看了他一。

她不回答。

但他没有死，她也活了下来。
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：

早在得知他“死”的那一刻，她就再也无法单纯地、自欺欺人地恨他了。

不恨是不可能的，恨也是不可能的。

让我一个人待着，让我一个人枯萎，让我一个人腐烂。

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，在死亡面前，恨就消散了。

不要再来找我了。

曾经如此剧烈的恨意，就像到一半突然卡住的气，不上不下，变得尴尬起来。

是冲矢昴的声音。

“不知你愿不愿意和冲矢昴说话？”

沙发另一边的重量消失，她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犹如雪，埋葬了一切。

男人的脚步声和女人是不同的。

但咨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
被FBI利用，被卧底欺骗，被赤井秀一剥夺。

她哭了。

但她觉得可笑。

依旧是男人的脚步声。

不要再靠近我了！

心理医生尝试了三次，均无功而返。

好疲惫，什么话都不想说。

但现在，唯一属于她的冲矢昴又回来了。

她站在电话亭里，发现无人可以托付，只有他可以帮她报仇，就拨通了他的号码。

这一次，是FBI派来的心理医生，日裔、女、四十上下。

言语苍白无力，描绘不万分之一的泪，一碰到空气，就萎缩成碎片，如纸屑般落下。

有什么好说的？她的故事，他们不是早就知了吗？

他坐到她的边。

恨的，但他“死”了一次，而她决定去自杀式袭击警察厅。

“我想从你的视角去听这些故事。”心理医生察觉到她的想法，解释，“你想说什么都可以，你的心情、你的困惑、你的痛苦、你的愤怒……从哪里说起都可以，只说一也可以。”

寂静在室内转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叹了声气，站起来，走咨询室。

她还是闭不言，沉默地盯着地板。

有什么好说的？

心像飞上空的气球，被人拉住绳，牵回地上。

“冲矢昴并不存在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

她垂下帘，微微侧转，背对着他。

她坐在心理咨询室里，中断许久的心理咨询重新开始。

睫颤抖如蝶翅，她抬起，看向他。

第四次，坐在沙发上，等来了赤井秀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