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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(2/2)

一杯,孔叙有微醺,迷离徜恍间前的影晃了又晃。

你不记得了吗?

孔叙拿起手机看一,她妈的半夜十一半。

如芒在背。

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贺虔才垂死病中惊坐起,看着孔叙他突然问她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!!”

最后最后,她不信贺虔的话。

罢了罢了。

她说你在骗人。

期间林彻联系过孔叙,孔叙没把这时的困境告诉他,只说突发奇想,所以那时给你打电话。

“在你沉浸在苦情戏里频频叹气的时候。”

稀里糊涂,莫名其妙,怎么说都可以。

真想不明白了,躺在这么名贵的毯上面她居然还会有烦恼,他要是孔叙,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时光。

片刻后她笑,仰起又是半杯酒下肚。

然而活着并不容易。

“…”

要不是遇见了他,那天晚上江惩一定会活捉她回去放血。

我也不想跟你睡一起啊,是你给我摁住的,苍天有,那时候我只是在给你系扣

假如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贺虔,而是一个落街的地痞混混,那么他说这话孔叙一定信。

但她喜偷来的日,所以她把谢说的郑重其事。

她想活着。

是啊,他的吃穿用度样样细,就连烟灰缸都是Gucci的。

孔叙卖了半辈,第一次如此义正言辞的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
“看你吓得,我跟你开玩笑呢。”贺虔突然就变了一副嘴脸,又是那样明莫测的笑,像一只故玄虚的老狐狸,让人看不懂。

孔叙无言,被贺虔拎着膀拽了起来:“我发现你现在架越来越大了,吃饭还要我亲自请你。”

“不麻烦他了。”

她让贺虔看,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惟妙惟肖的形容昨晚。

也太大了,居然趁我之危,跑来攀枝?

贺虔急着给孔叙定罪,三言两语就是死无葬之地,然后他病怏怏的往床上一歪,仿佛再说小孔快给朕倒杯

“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吗?”怕贺虔不让,孔叙忙着补充:“我不白住,我给你整理屋,我还给你钱。”

“林彻不来救你?”

贺虔有钱有势的,他图她什么?她又有什么是能让贺虔图的?!?!

“把桌收拾了,你就放心住下吧。”

显然不是,无缘无故的我就跑过来给你当啦?

要是顾云双再接电话,孔叙真找不到理由搪她。

指了指自己,她问:“你是说你可以收留我?是我?孔叙???”

这已经不能用雪中送炭来形容了,这简直就是救命之恩。

他挑三拣四,没换的床单,旧了的睡衣,以及你怎么在这里?

贺虔也醉,手指在孔叙的鼻尖:“你会知的,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她说你喝的很醉,昏天黑地的吐了一阵,然后你说渴,我就给你倒

她卖了半辈,喝了半辈,已经很多年没有酩酊大醉过了。

老狐狸眯起睛满意的很,加上冰块给孔叙倒了半杯递过去:“你也就剩这了。”

她不能永远在贺虔这里藏着,江惩迟早都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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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叙十分认真的看着他,女人神聚焦,贺虔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目光之内。

她希望贺虔当她醉了,因为孔叙很麻的,说了一堆谢的话。

饭在嘴里咽不下去,女人心虚的抬看一,讪讪的放下碗筷。“你没撵我走,所以我就…”

或许可以有人比他厉害,但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孔叙。

她病恹恹的,没有了之前的生龙活虎,筷夹起两粒米在嘴里嚼一嚼,孔叙说吃完这顿饭我再走。

家门不幸。

昨天晚上你没拿稳,杯就碎了。

“你什么也不缺吗?”她贼心不死的问。

今晚失眠纯是个意外,说来说去都是江惩的错,他什么也不用,就能把她的好心情通通都给打破。

从昨夜到现在,她一直都跑前跑后殷勤的很。

贺虔也看她,然后男人愣一阵,想说什么,最后又有气无力躺了下来。

贺虔未必是她的对手。

有一说一,她的酒量确实不错。

她把双手压在下,有尴尬,咬着嘴不敢看他。

孔叙抬抬脚踝,上面还有碎片留下来的痕迹。

酒杯碰在一起,豪情万丈,仿佛桃园结义。

果真,果真见他脸一黑,咬着牙说:“我的酒量也不错。”

她对江惩有信心,对他的铁面无私,冷血无情有信心。

原因也没什么,只因为孔叙她一穷二白、无分文,就是把她剁碎了拼好,拼好了又剁碎,也榨不让人喜的东西来。

他问孔叙酒量怎么样,女人夜场的,自然说不错。

才没有贺虔说的那样坏,孔叙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。

好吧。

然后他比比划划的形容一阵,得到了碎了两个字。

只在一瞬间女人就蔫了下来,她撑着下在桌上,像只病猫似的没打采。

真是讨厌,女人夜场多了,别的没学会,倒是把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练就的炉火纯青、化起来。

贺虔问她愁什么,孔叙就慌里慌张的坐起来看他。

“无论跟谁比,我都算不上什么好人。”即便是醉成傻乎乎的样,可他推推镜,笑起来时还是带着权谋算计。

她手指青天,目光如炬盯着贺虔看。

找到她。

“这次喝多不会再吐了吧?”他诚心损人,孔叙抿一酒,也让贺虔不好过。ρó壹⑧.ásìá(po18.asia)

“那你猜呢。”

所以住下来也不安心。

要睡自然早起,几天下去孔叙觉得自己容光焕发,颇有一老树回的架势。

贺虔已经帮她很多了。

是她愿意伺候人吗?

她为了生存。

贺虔说想喝酒,一个人没意思,正好你在这里。

“那要分跟谁比。”

女人她看不懂贺虔,他这人神秘诡谲,事不常理。

“这都几了,怎么还吃饭。”

夜半三更有酒有菜,让人忘记凡尘俗世,只酒中仙人好是痛快。

这是她这辈唯一当公主的机会。

像个无利不起早的老商人。

说女人是的,但孔叙不是,她是酒的。

“未必有我厉害。”孔叙卖了这么多年,淌着的东西都是威士忌、伏特加。

孔叙受若惊,很久之后才在这突然的变故里回过神来。

“赖上我了是吧?”贺虔双手抱臂,有成竹的问。

“我差你那两个臭钱?”贺虔不乐意了,他随便指了指屋里的几样东西,说哪一个不比你值钱?

寒暄了几句又挂,孔叙把自己摔在床上,重重的一下。

真像是一把封长刀,江惩他人如其名,并不是那么友善。

也不能这么说吧,孔叙就是…就是…就是想多活几天。

此时此刻,他就希望孔叙不要趁人之危。

她惹他不开心了,他准要她好看。

哪怕治标不治本,贺虔不能她一辈

宿醉的威力真不是盖的,本就经不住贺虔生龙活虎的折腾,他一阵阵的缺氧,本没有力气去斩杀孔叙。

贺虔喝了还不满意,问孔叙怎么不拿一个漂亮杯。

关于明天孔叙不敢幻想,却又忍不住的焦虑,一分一秒都是煎熬。

但是男人不服气,他绝不可能被孔叙比下去。

孔叙二话不说,仰就让酒杯见了底,她看着贺虔的睛,她说谢谢你。

她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,居然敢在贺虔面前提钱。

贺虔推门来就看到她这样,秀眉锁、心事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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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接客,也不用提防着江惩,所以这几天她都睡得很早,有时候八九钟就躺床上睡着了。

“我这人言而有信,绝不撵你去。”

这让她变得卑劣,成为了一个势利小人。

那么多的睡衣你都不喜,你要蓝的,可柜里没有那一件…

可要抓牢。

改了嘴脸,他便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善人了,上一秒还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明商人,如今却说可以收留孔叙几天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贺虔笑起来,离桌前拍一拍孔叙的脑瓜,他走远,只留下意味长的一句:“是啊,我仅有一次的善心只留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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