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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丈夫关于记忆的探讨促使我开始回想小时候的事情，我的记忆从五岁开始，并不清晰，只记得一些片段。母亲带我从林州回到她的老家麦川，宴席的主人是母亲的中好友周宛阿姨。周宛阿姨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孩在席间走动，见到母亲后，很快把我们叫到隔包厢，给我送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，一玉镯。

结婚前，丈夫见过我的父母，了解我的一分家背景，此刻他向我求证，问了这些问题，我知他并不是想窥探什么隐私。回想他来我家拜访父母的记忆，那时母亲已经年过五十，依然跟年轻时一样，充满了力量。

父亲年轻时过很多基层的工作，积累了人脉，后来自己来承包项目，赶上了风，项目越越大，在我十一岁前极忙。十一岁，我从小学转上初中，父亲把项目分给其他几位叔叔，很多年后，其中有一位叔叔成为了我的公公，我和丈夫也因此相识。

到了夜里，父亲和母亲在房间里谈心，我注意到母亲正把他们的结婚照从柜里翻来，再次摆放在原先的位置，先前它们一直在茶几的中央，因为梁玲阿姨的拜访而暂时被藏了起来，我意识到母亲不想让梁玲阿姨看到它们。那天晚上的对话，因为房门是掩着的，我听得非常不清晰，只记得母亲说，我只在乎你是怎么想的。

当时，周宛阿姨是以兄妹的份向我母亲询问父亲的近况的，她不知我父母的关系，至死都并不知情，因为她从未过麦川。她也曾多次向我母亲询问父亲的信息，母亲给的理由是他不喜拍照，所以没有拿照片，就这样搪了多年。然而，其他的事情之上，母亲从未撒谎，所以周宛阿姨未曾察觉也情有可原。当母亲说起父亲在周边的县城谈下了项目，即将带着工程队去往那里，周宛阿姨注意到母亲的哥哥也在类似的事情，她向母亲提这一疑问，母亲很快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，说丈夫正在跟着哥哥一起事。妻的哥哥带着妻的丈夫参与工程队，周宛阿姨就这样信了一生，而实际上，丈夫和哥哥就是同一个人。

周宛阿姨嫁给了麦川一名富有的商人，生意涉及地产和通，在麦川这个地方很有威望。隔狭窄的包间里，母亲和周宛阿姨一直在聊天，那年我五岁，对此并不理解，只能据我这些年陆陆续续从母亲和父亲的对话里听到的细节，勉还原当时的情景。

不是亲切的、伟大的、慈的，而是充满力量的，我愿意这样形容我的母亲，即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曾被这力量所困扰。有些时候，这力量可以找到诸如此类相似的形容，势的女人，控制的家长，但事实上，后者无法完全替换这个概念，我觉得这就是最恰当的表达。

父亲是一位内敛的男人，他有吃，可能是不想暴缺陷，所以很少说话，一旦说，则是能省则省，父亲回答母亲，我也是，然后他们沉默下来，没有再声，我在书房里玩着游戏机，玩得比平时更晚一些，才被母亲唤回房间。

母亲和父亲瞒过了麦川的所有人，又因为移居林州，以新的份生活多年，几乎和其他所有人没有区别。梁玲阿姨是除我以外唯一知这件事的人。

周宛阿姨年轻时谈过一个男朋友，被父母拆散，嫁给了现在的丈夫。她为丈夫生下了一个小孩，同时也知了丈夫正在轨。她的父母和兄弟都受丈夫的生意的照顾，很难完全割舍，只能选择睁一只闭一只，但是她很自己的孩。那时我五岁，周宛阿姨的小孩刚刚满月，哭诉之后，她开始向我母亲请教母喂养的事宜，母亲知无不言，说到最后，周宛阿姨问起我父亲的近况，母亲说他也一并回到麦川，正在和以前店里的朋友聚餐。实际上，父亲是专门陪母亲回到麦川的，只不过很多场合，碍于份，他并不适合面。

梁玲阿姨一生未婚，因为从事自由职业，旅居各地。林川是旅游城市，风景宜人，是梁玲阿姨总共居住时间最长的城市之一。她刚来林川时就拜访了母亲，母亲情地招待了她，准备带她去附近的景游玩，恰逢父亲接我放学，打开家门，和她迎赶上。梁玲阿姨之前在母亲的毕业典礼上见过父亲，知父亲的份，却没有当面破。我叫父亲，爸爸，母亲面不改地询问父亲今天路上的见闻，这是我人生中印象非常刻的画面之一，那时我已经十二岁，能够隐约察觉到大人的脸，我知父亲有些异样，但当时并不明白为何。

纪月的叙述1

和丈夫聊天，说起我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，丈夫是心理医生，跟我说，记忆是用语言固定的。他问我，儿时是否有玩伴，父母是不是经常差，所以五岁之前的我从未向人讲述自己的经历，也就不能固定那时的记忆。

因为父亲这个病，所以家长会通常都是母亲面，尤其是到家长需要上台汇报度的时候。母亲在学生时代就是学习尖的学生，她有一自己的学习方法，并希望我也能运用到学习当中。她对我的功课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，她觉得以她的方式我一定能够到，但我没有到。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不如母亲聪明，父亲开导我，说母亲的方法并不一定完全适合我，是以导致了学习度的滞后。母亲和父亲偶有争吵，通常都会以母亲的指责开始，她指父亲很少参加家长聚会，所以并不完全知我的所有情况，而她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，父亲则是沉默不语，等母亲说完，最后母亲的手腕，让母亲坐下来讲话。母亲坐在父亲的对面以后，情绪会稍微好上很多，换她开始沉默。在我面前，父亲很少这样长段、长段地讲话，我印象中他总是沉默的，这样的反常也让这一画面成为我人生中记忆非常刻的画面之一。父亲一生被吃所困扰，只有在母亲面前毫不避讳，他向母亲缓慢地陈述他的观，停顿片刻，再次询问母亲的意见，随后继续对此表态，如此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