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旭曦鬱闷的想。

仰望着天空，李旭曦随意：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如今我是李旭曦，不是曜桓星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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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草化成的妖都日月星辰，天使然。」

白泽挑挑眉，「你之前不是厌弃这地方吗？」

李旭曦：「都准备好了？」

「去看得到满天星星的地方？」白泽促狭地笑笑。

歪斜地坐在树枝上，白泽双手枕在脑后，里噙着一枯黄的稻草，悠然自我地晃了晃长。再过几天便是大年夜，规矩举国官员均可放旬假十日，镖局的伙计们早前也纷纷告了一整个月的假，回乡与家人团聚。于是，偌大的院里只馀一位青年与一隻神兽，从天上落下白雪舖在空的木车上，寒风呼呼地打着门板，气氛显得甚为冷清。

「哦。」

作为逍遥阁的红牌，紫烟姑娘的幕之宾条件蛮的，非相貌俊，壮健不接，年过四十不接，估摸跟气盛衰多寡有关吧。刚过元宵，客人仍十分稀少，经裴茂穿针引线，李旭曦顺利地获得小姑娘青睞，吃过几次酒，小姑娘已擒故纵地想将他带往床第里去。

然而即便可以辞官，有勇气这么的太监却是寥寥无几。一来他们有残疾，娶媳妇传宗接代属天方夜谭，二来中俸给丰厚，虽则百姓看不起阉人，顾忌他们好歹是个官，有钱有势，谁也不敢欺负太过。若然褪去了一官服，老迈时无依无靠，孤苦伶仃，兴许连送丧的人、一副棺材也没有。

「那么，你打算怎么样？不回去了？」

「以小妖的世，要是辞了官，在朱雀城里猜想有儿麻烦……」

门板和廊上，下人早已贴了红纸金字的联，方祈就带着他到前门放鞭炮。红飞舞，一串劈里啪啦的响亮声过后，两人便回房中守岁。在床铺上相拥而坐，懒洋洋地絮语着，方祈好像有些张，搭在上的手稍稍地攥住。

「且安心，本君在院落内外均画了阵法，等时机一到，本君施法将妖，那时候你就乘势把它杀死。」白泽从容不迫。这等小妖不是他对手，若非藏匿于凡人内，早打它个烟消云散，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。

太监辞官，歷史上是否有这样案例，李旭曦完全没概念，不过白泽的解说，这个朝代的皇帝确实给予通，容许年老或者病重的宦官辞呈归乡。

「都说了无事……」小小的脑袋垂下，神闪躲着。

「我就钟这女，希望大哥帮帮忙。」李旭曦心里连连叹气，面上却得装神魂颠倒的模样。

因为临近节，那些大老爷、富家公皆收心养，呆在府中渡节，平素宾客盈门、座无虚席的逍遥阁亦萧条起来。也许是无从下手的原故，附在小姑娘上的妖怪并未再闹人命，官府似乎亦放弃追查了，李旭曦两人暂时松一气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，白泽提了一个方法，就是让李旭曦扮嫖客，与请小姑娘场过府相聚，其时白泽便使计将那隻傲因，如此就一石二鸟，既不伤及小姑娘的命，又可把妖怪收拾。

一双手，一张嘴，坊间还有林林总总的玩意儿，只要没提枪上阵，算不上轨罢……

「看他喜……」李旭曦顿了一顿，好奇问：「上辈他也这么看星？」

「拜託了……」

李旭曦挠挠，有无奈：「回不了吧，他又不能穿过界门。」

旁敲侧击下，人儿才别别扭扭地承认，冬至那天，房里的那碗汤圆是他偷偷给他的，言怕他在异乡，未能与家人团聚会到孤单，故而想应节的吃予他。李旭曦听罢，瞧着那张红霞满佈的俏脸，觉对这小人儿真是心坎，情不自禁的将人捞臂弯，地吻下去。

一夜安寝。

盘碟杯盏清空，方祈离了座，拐到庖厨里捣鼓了一阵，接着端来了两碗腾腾的汤圆，散发着糖桂的香气，薄薄的糯米包着芝麻馅儿，清甜而不腻。李旭曦两、三便把汤圆吃完，还意犹未尽地舐了舐汤匙，但见人儿眉弯弯，嘴角微蹺，心念一转，「这是你的？」

「我哪晓得……」

「无事……」

恐怕一直推拒惹起妖怪疑惑，他终究还是屈服在石榴裙下，然而也仅只亲亲摸摸，一到要关，当即佯装醉酒不适，急忙赔罪告辞。不过……临行前瞅见那张妖艳脸庞上的表情，李旭曦严重地怀疑自己被鄙视了。

「怎么了？」

「你究竟积了甚么德，能让小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？」

除夕当晚，自然在小情人府第过的，年夜饭十分丰富，菜緻可，秀雅的火炉上一壶白酒，酒是李旭曦特意买来的，听酒庄店家说用了滋补药材浸泡酿成，有祛寒补之效。安逸如的夜晚，两个人就着温酒吃菜，赏玩中明月薄雪，良辰景，犹不及旁边民舍闹，小俩清清静静相伴，倒也温馨。

「很好吃，比馆的还好。」情人亲自给他下厨，李旭曦赶諂媚讨好。望见人儿兴的神，他觉得就算碗里是苦毒药，自己都会当成琼浆玉照吃不误。不过这味……有似曾相识，好像在哪儿尝过。

如此往来三、五回，他与紫烟混熟了，在一个乍还寒的日，趁着镖局的伙计们还未回来上工，他便寻了个由邀请小姑娘过府一聚。

李旭曦一下明瞭，该是上回的亲让他惊着了，但这些天苦恼着怎么对付那隻傲因，自己倒没那个心思。待过时，便蔼声地哄着怀中人儿合。掌心轻轻地在绷的背上拍着，直到人儿揪住他衣衫酣甜地睡去。

裴茂不情不愿地应：「好吧，但紫烟还满会挑客的，不一定成功……」

闻到他淡漠的语气，白泽斜斜睨了过来，「你好像对前世的东西不太在意，都没怎么听你问起过。」

「是不是骨痛了，我去添木炭？」

尽眾星拱月，紫烟姑娘阁的派场倒不张扬，只有两名轿夫抬着一轿送到镖局门前。像似不甘心屡次诱惑青年不果，人儿

所以方祈的承诺，儼然是拋弃了一切，铁定心跟他『私奔』了。

月上柳梢，人约黄昏后，白泽二人在屋里静候瓮中捉鳖。

这计策貌似可行，但若果给方大人知，他便是黄河洗不清了。这可与应酬裴茂去阁里喝酒听戏不同，是打正旗号去嫖呢。虽则常言办大事不拘小节，况且事关斩妖除，李旭曦犹豫了一会儿，想不别的法，唯有勉同意白泽的提议。

「也不是厌弃，就不太习惯而已，住下了又不觉得怎样。」对于将来李旭曦想过了许多，就算方祈顺利来到现代，他能不能适应那里的生活真的蛮难说。相反自己定居此地，除却日常不甚便利之外，倒是没什么困难。

「像紫烟那样的姿，阁里也有差不多的姑娘，不若大哥给你挑挑，那小姑娘大哥觉得有邪门呢……」

「小时候逢年过节，娘亲总会亲手汤圆，我在旁边打下手，也就学会了。」星眸带着浅笑，许是喝了酒，方祈脸上微红，「如何，尚可吧？」

这隻妖怪会不会以为他是痿……

席地坐在树荫下，李旭曦无聊地将一颗小石拋上接下，模棱两可的：「我们应该会搬到其他市镇，不过还未决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