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欣总算回神，脏话：「靠！你放我下来！」

上课鐘声刚响，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
徐晋是在下午第二节上课前再次看见汤欣的，她翘掉下午第一堂课早已见怪不怪，老师也没有过问。

「麻烦死了。」

「……然后反被打？」

即使人转学了，在这附近提起汤欣的名字，还是窜逃居多。

他瞇起睛，见她走下第一阶，膝盖有颓趋势，几乎是反动作──他伸长手把人拉回来，双双半跌坐在走廊上。

要是她以前的同学看见她如今的「沉寂」模样，肯定珠会瞪到掉来，内心狂喊──这绝对不是汤欣！

自信意味明显，向来我打人，没有人打我。

沿途会经过至少五间教室，他要给她机会好好考虑清楚。

徐晋向来说一是一、说二是二。他让人好好回到地上，结束了今天第二次的锋。这次，他大获全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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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欣，外给你！」少女把自己的制服外脱下来，递给汤欣，知对方的贴，她顺势穿上。这制服太显，总得挡一挡。

她笑了笑，徐晋怔愣一秒，因为他第一次看见她笑。

她的神通常会比早上好，表现在上课的模样，偶尔抄下几个字在几乎空白的课本上，就让老师备欣了。

当汤欣双脚腾空，不是靠自己走下楼梯时，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
一般公车要十五分鐘的车程，她了不到十分鐘抵达。

徐晋再次无语。他让她抓好楼梯扶手，就断了肢搀扶，但还是一步一步跟着她下楼。

等楼梯走完，他才问：「现在给你选，我继续抱你去保健室，还是你自己走？」

她回到以前就读的x中附近，x中和她转学的c中就是隔乡镇，她住的公寓小房正好在两个学校的连线中央，上下学路程差不多，对她的生活作息没有太大影响。

徐晋并未因此退缩神，反倒淡淡一笑，「看来你不知，那我就教你第一个男生跟女生的差别。」

汤欣哼了一声，「是去打人。」

她们是她的国中同学，秉持就地升学原则，唸完国中在同地区直升，但也差不多快休学了。毕竟国家政策开始导向不迫就学，她们自认不是唸书的料，寧愿先工作，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学习上。

「你还是去一趟保健室吧。」见她这样，他忍不住给予建议。

「错了，是代替别人被打。其他人没有我，挨个一下不算什么。」

她侧坐在档车上，细长双脚挥动。没一会，有五名少女朝她小跑步过来，她们一致穿鹅黄长衬衫，和c中校服的纯白调不同，不过一样都是黑制服。

徐晋一气，他向来不旁人间事，今天却是搬到海边去住了，「汤欣。」他一喊完，对方停在倒数第二阶，转看他，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再怎么，也还是个女生？」

察觉对方来真的，她立刻选择：「我自己走！」

她会转学不是没有原因，一短短一年，校内斗殴两次，校外斗殴更是数也数不清──所以，她算是被迫转学的。

今天，徐晋却觉得汤欣有些不同。她握起笔写字的时候，手有些发抖。不过一张姣好面孔的表情没有多大改变，如果没特别注意，本不会发现。

汤欣，活动一下肩颈，发啪啪声响。

徐晋又跨了一步。

汤欣从场边的围墙翻去，走到红砖上，寻找自己停在某棵树下的ktr档车，上全罩式安全帽，打档发动，一个甩尾衝上路。

她愣住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转瞬冷下一张脸，「你谁啊？关你什么事？」

汤欣微微侧脸对上他的睛，他赫然发现她的睫长到不可思议。

c中校方不会不知这是个麻烦人，但他们标榜「多元学习」、「一视同仁」，「没有升学主义，讲求快乐学习」广告词，得让学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，所以不会大肆宣传她转学的主因。

最后一节是育课，徐晋在打鐘后一分鐘才走教室。正好，跟在她的后面。

「谢谢。」她完全没有现少女困窘，淡然谢后就想爬起来，直到徐晋又伸手稳住她的肩，才察觉她神间窜过一丝尷尬。

嗯，不只手，走路的样也有怪怪的。

接着，距离学校不到三条街区的小巷中，上演一场久违的拳嘉年华。

「欣──！」最先发话的少女大喊，她显然是汤欣离开后的领导者，「我约好人了！」

「你中午去打架？」他会这样问，也是半试探传言的真实度。

所幸，汤欣到现在除了小事会被叫到训导，整算是风平浪静。训导主任也不敢太，只求她学到毕业这段期间相安无事，别给彼此找麻烦，才会用校服务或是训话草草带过。

以前在x中，汤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的恐怖人。后来转到c中，过了半学期，她还是保持默默无闻的状态，多班上或同年级学生会提到这个转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