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欣妥协神，却不忘反驳：「人不犯我、我不犯人。」

刺着龙纹的男人举手打招呼，「喔，店长，还有今天小晶难得准时耶！」

汤欣忽然冷冷一笑，「忍耐不是一个好的办法。」她偏对上店长那双邃到恍若能人心神的迷人睛，「店长，我妈是一个非常会忍耐的人，可是到最后──你知她得到什么下场。」

吧檯四周摆有许多书柜，有些甚至用书柜当作隔间摆设，柜上有许多书籍──生活杂志、现代文学、外国译本，琳瑯满目。

店长沉默，地望着她。

他们耸耸肩，一前一后走吧檯，推开一旁的小门后方的休息室。

他一说完，汤欣立刻掏手机开最常联结的页面。

不知不觉在这里有了两年多的回忆时光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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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对不起。」她很少这样，大概是因为今天班上某个不正常的傢伙，让她整个人烦躁而失常。

这个英文名是他替拥有某个分的人所取，自从她接下这个称呼后，从来没有表示喜与否。这间店中，也只有店长会这样喊她。

发布时间──三十分鐘前，留言串暴增。

店长依旧态度温雅，一字一句，明明白白告诉她：「secret乐团──鼓手dragon、吉他手tiger、主唱krystal的直播消息，我已经公布在最新影片的置留言上了。」

此时店内半个客人都没有，只有一位穿着黑白服务生装扮的青年坐在吧檯前，他双优雅叠，足底踩在雅緻的古典欧式木脚上，有独特的韵味。

另一个纹有虎豹的男人走上前，直接上脚椅，一隻手正想把汤欣的咖啡接收过来，汤欣动作更快，直接拍掉。

店长，她一向这样叫他。

「你不弹，我会弹。」

一双好看的睛微微瞇起，「你的手很重要，不要轻易受伤，那会影响工作。」

推开不算厚重的木门，乍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，可见外的画有多骗人。

等汤欣坐好，看她端起咖啡杯微微颤抖的手，他说：「krystal，发生了什么事？」

见两人要开始斗嘴，店长开缓颊：「阿龙、阿虎，先去把上烟味理一下。」这名字取得贴切，自店长的意思，两人也欣然接受。

汤欣继续喝自己的，随一问：「对了，今天到底来嘛？影片不是才刚放上线？」

最先能引人的是一个小小窗枱，它是一幅彩鲜艳的立画，彷彿能看见倒吊的乾燥跟手作圈，外整调偏黑，气氛有些鬱，却又因为这个窗枱带些微天的蓬生机。

呈现粉米黄的咖啡飘一阵香气。

店长语声变得比较严肃：「你要是状况不好，下一支影片的拍摄时间我会暂缓。」

他轻声提醒：「你该学习忍耐。」

汤欣放学后骑了大约十分鐘的路程，骑一条小巷，停好车，迈步走到某个隐藏在某条小巷尽的咖啡店。咖啡店外有个「secret」草字书写招牌掛在用漆黑六角砖贴成的墙上。

不过问往事、不询问来歷，他们一开始对彼此一无所知。直到现在，他早已将她看得透彻，她仍对他一知半解。毫无疑问的是──店长在某个黑暗时刻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对象。

不只是她，另外两个人恐怕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
「，喝一下会死喔？手正僵，等等弹不了吉他！」

门再度被推开，淡淡烟味飘散来，两个看来大约二十五、六岁的青年一同走来。虽然是初冬，两人仍穿着黑短袖，打扮休间普通，却有称之小鲜的本钱。不过两人相差不远的痞模样，加上刺在右上臂的龙纹、虎豹图案，让人第一直觉就联想到帮派不良分。

再推开一木门，这在不见光的诡异咖啡店却通明亮，店内的棕调显得沉稳，搭上吧檯前闪闪发亮的玻璃杯，可猜酒也是其中一饮品。

汤欣噘起嘴，只有在店长面前，她会这「少女」表情，不过却不是于想引对方注意的缘故，而是一可以卸下保护姿态的放松。

下一刻，店长拋下震撼弹，「secret成立至今，都没什么线上互动机会，所以下一支影片──要改直播方式，不后製。」

店长这个人看不太喜怒哀乐，永远是那张掛着淡淡笑脸的斯文模样，等有人真的发现他生气，通常是喝下苦到能让人呕心沥血的缩黑咖啡或是加料饮品的那一刻。

她对于店长的效率跟安排能力向来没话说，只不过每支影片总会间隔一个月到两个月不等，这次真的是快。

网路上，瞬间炸开一片天，血成河。

店长单手托腮，浅笑：「时时有新作，才能保持知名度。下一首要翻唱的曲，我编排好了。」

是一个神祕的地方。汤欣从第一次到这里来就一直这样觉得。

店长好看修长的手将在吧檯上那杯透明玻璃杯推到右侧，正是停在留给汤欣的位前。

「嗯，中午有人找麻烦，被铁敲了一下右手和膝盖，有去保健室药，现在不太痛了。」她坦诚以告，不想等会被抓着什么小把柄，然后让自己不痛快。

「靠！」她很没气质地大喊一声，虽然她的确没什么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