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前母亲的背影，语娟说。

「你脚现在不适合久站，我来洗就好了。而且你工作了一天，应该很累吧，早去洗澡休息吧。」

犹豫了下，看见槽里的碗盘也洗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两个盘没洗而已，她回：「好，那我先去洗澡了。」

但才正要转离开，尹母却又开：「下个月你爸的忌日，我打算就我和佑宸去就好了。」

看见语娟疑惑的神情，尹母继续说：「那天刚好是星期三，想到你那天要上班，而且公司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吧，就想说今年我和佑宸去就好了。」

「好。」她应，但见母亲似乎还有话要说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
「前天在医院时婆婆有来探望我，她跟我说，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」将最后一个脏盘冲乾净，尹母，「我觉得那是个很好的机会，趁现在年轻有力的时候多去闯闯也好。」

话至此，语娟很快就想到母亲指的是哪件事，「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没，觉得现在还不适合国，而且也不知会去多久，不可能拋下好不容易面试到工作就这么离开吧，那样很不负责任的。」

「是啊，责任……」尹母若有所思地，嘴角隐约有一抹苦涩的笑，「一直以来就是有太多的责任落在你的肩上了。」

虽然后面那句叹的话语尹母说得很小声，像是自语，语娟仍听得很清楚。

「大学四年你几乎天天都在打工，很少有时间和朋友去玩，就连大学的毕业旅行也因为要凑我的医药费而没有去。」尹母一边将碗盘放柜，一边说：「每次想到你明明是一个外文系毕业的材生，却从来没国过，就觉得自己亏欠了你。」

「我不是说过我一也不介意吗，而且我还这么年轻，要国多的是机会啊，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。」

「是啊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」关上放碗盘的柜，尹母转向语娟笑了笑，「但年轻是有期限的，何况机会这东西哪是说来就来，说有就说的？这样的机会你能碰上多少次呢？」

「这些年你为这个家得够多了，如今房贷还清了，佑宸也快大学毕业了，我明年也有劳保可以拿了，已经可以不必再靠你的薪了。从前绑住你的因素现在都没有了，所以我唯一想到的，就是你在担心我的病情，才会拒绝婆婆的请託。」

「不是、我是真的觉得自己……我……」一时之间，她想不到有甚么合适的解释。因为母亲说得没错，她确实是在担心，但不是担心母亲无法照顾好自己，而是担心如果母亲事了，远在欧洲的她无法及时赶回来怎么办？

「因为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都那么很，从以前就让你放弃了很多，我知你很喜画画，考大学时很想申请术系，但碍于家里没那么多钱支付你的术用，才会申请外文系。」

「我之所以选外文，是因为觉得比起学术，外文系的路会比较多，和家里没关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