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淡淡的羞意从脸颊烧到了耳尖，许凤喈从没和人这样闹过，心觉幼稚。

“三。”

庄姜开始报数，右手握住那把沉重结实的大铜锁，避开棱角，对准了他的后脑。

“你这段时间听话。”许凤喈无知无觉，握住了她的手腕细细挲，：

“我娘亲人很好，她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至，少年握住她手腕的手垂了下去，庄姜本没有好好报数，她喊完“三”之后直接动手了。

这一招也是跟他学的。

可惜——

可惜她低估了许凤喈，或者更确切一，她完全估了此时失去修为的自己。

空气里，两呼声此起彼伏，急促，愈发急促，如密集的鼓脱离了节奏的控制，重重敲击着他们的心房。

猩红的血，从少年茂盛的乌发间渗而下，在毯上，在面上铺开一朵朵血。

「哐！」

铜锁砸落在脚边，即使地面铺着厚厚的毯，也砸了响亮刺耳的金属声。

完。

完了个大。

他没有过去，呼还在，沉默背对着她，周围一片死寂。

这下真的完了。

庄姜恨不得此时过去的是自己，两一闭，当场躺平。

她没怎么砸过人，控制不好力，手生，还不熟练。

“我娘亲人很好，她会喜你，我想，你们会相愉快。可是，可是——”

许凤喈默然片刻，忍受着后脑剧烈的疼痛，伸手一摸，满是目惊心的红。

“可是你什么？”

他僵地从汤池里起，迈开步，抬看她时，底隐隐现赤。

庄姜反手撑地，颤抖着缩了角落里。

“不是说过不会关你一辈，除了这件事，其它那件事我没顺着你？”

他步步比问，因为失血，脸尤为惨白，森然似鬼：

“你不是觉得我特你？特离不开你？特没有尊严和底线？”

他要是像之前一样恨声怒目，各恐吓，庄姜不会怕他，因为她清楚那些是一戳就破的厉内茬。

可是此刻，他随意披上衣袍踱步过来，脸漠然，不凶狠，不放恶言，反而叫她十分害怕。

室内无故掀起了寒风，少年眉Y恻，浑霜严的气息中，隐隐牵了山崩地裂之势。

没错，她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