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何掌柜的才，怎么也要找个份相称的才是……何掌柜的兄长去世也没多久吧，你这么急着‘叔接嫂’，莫不是两人间有些什么……嘿嘿……”

程叁娘正要去饭堂找柳绡，远远就见她站在门外的鸽树下，望着树枝上稀稀落落的棕灰果实。

“给叁娘添麻烦了，只是，叁娘，这是什么树？”

“这个啊，是鸽树，初开，就跟展翅的白鸽一样，到了秋天，就结这一片圆圆的小果实来。”

程叁娘一愣，想到她在何岩面前的安分和乖顺，心知两人怕是有些心结还未解开，便笑：“对，阿绡先调养好自己，孩的事，以后再说……”

“裴公，在下有事，恕不奉陪。”何岩示意车夫驾。

裴家的善和堂是快百年的老字号了，在明州这地界上，没多少人敢不给他们裴家面。程叁娘仗着年纪大，手段老到，让他吃瘪也就算了，何岩一个刚在药商一行里才站稳脚跟没几年的人，竟也无视他，怕是不想在明州呆下去了。

柳绡没再说话，跟着程叁娘到了主屋旁的一间屋里，叁娘给她安顿好，又张罗了些吃和熏香，一时间，屋里盛满了清淡香甜的味，分外宜人。柳绡觉得有些困倦，便和衣躺在矮榻上，睡了过去。

程叁娘说完，大约猜到柳绡在想什么，又安她：“阿绡放心，我行医卖药大半辈，什么事没见过，叁娘一定能帮你调理好，再说你还这么年轻，嗣一事，别太着急……”

何岩面无表情，拿起鞭，在上。儿嘶鸣两声，就冲了去，带起一阵急风，裴海一时不察，一歪，要不是小厮手拉住，他八成要跌路旁的沟里去了。

“别呀，何兄，听说嫂夫人貌若仙，她可是在车里，为何不介绍给裴某一见呢……”裴海不死心地继续纠缠。

“阿绡。”程叁娘上前拍拍她的肩，“等久了吧，先跟叁娘来这边，叁娘给你准备了一间屋，这几天你就安心住下。”

何岩闭了闭，听着裴海独自在那怪气。

“叁娘，其实，”柳绡顿了下，“我知自己的情况，现在，并不想什么孩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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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里的千金嫁了……”裴海边说边笑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新娘不过是县太爷府里一个貌丫鬟，之前还是你嫂嫂？”

“王八……”裴海骂骂咧咧地看着何岩的车远去，又回看了看闭门谢客的程家药园，心里越发来气，斥骂几句，这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