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一直等不到他，你要这样等一辈吗？」

翌日，上完最后一堂课，杨清传了一封简讯给我。

「我在学校游泳池，快来。」

仅仅如此而已。

杨清不再笑了，他的眸邃如夜，微光中，映着淡淡的哀伤，彷彿他在短时间内转变为一个成熟的男人。

「这样啊…

如果我不推开他，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。

说着说着，他便成了整个故事的焦，好像我并非在叙述一段回忆，而是在行人特写。

「你觉得你能等到那一天吗？」杨清这样问我。

过了几秒，我觉到一隻手托住我的后脑，轻轻往他的方向移近，让我的靠在他肩上。

的回忆。

朋友的肩膀，本来就是拿来靠的。

他轻声笑了来，温气息扫过脸颊，「这是告白吗？」

「他还在的话，我就会等。」我会持到最后一刻，即使我连他还在不在都不确定。

「不是。」他离开泳池，脱下泳帽开始拭发。

我不怎么假装，总是很快就被看破。

我把背包放回宿舍，才走去游泳池。泳池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看着他在中穿梭的姿态，修长形游的画面，都让另一个人游泳的模样更加清晰。

从闷的外走泳区，顿时觉得凉快许多。

边男孩的微笑，淡如月光。

我的表情一滞。

将一些回忆寄放在别人那里，自己比较不会不过气。

为什么我会告诉他？是因为他闯了我的生命？还是因为他是陌生环境里第一个让我敞开心房的人？

因为他不能就这么离开。

经他这样一问，我又不禁愕然。

他角勾起，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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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觉得寂寞的时候，就来找我吧，」他低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「我可以陪你。」

最后我说，我不知他目前在何，所以依然在等，能联络上彼此的那一天。

没有脸红心，没有害臊羞赧。

看完他的日记后，我一直很想问他：为什么能够表现得豁达乐观？即便寂寞难耐，看起来还是那么快乐？

我抬眸，盯住他从直鼻樑到下的廓，「换你在跟我告白吗？」我的尾音微微上扬，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。

「我相信他会回来。」有答非所问，但我只能这么回答。

行中的车辆，于路上驶一金光，延伸至远方尽，然后消失在今天的夜里。

「因为……」为一个少女，说来难免觉得害羞，我别过视线，佯装在看夜景，「你是可以信任的人。」

望着手机萤幕，我不禁莞尔。

他静静凝睇我一阵，眸光随着城市灯光的闪烁忽明忽灭，有些不解地开：「为什么你会想对我说这些？觉那是你打死也不会跟别人提起的回忆。」

他的安并不虚幻，使我动到想掉泪。

我把手放在额前，声音听起来有疲倦：「我不知……」

「不久前。」我微微一笑，「你是游泳社的吗？」

我坐在旁边的椅上，没有主动叫他。当他游回池畔，抬看见我时，立刻脱下蛙镜，面惊讶：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」

这觉，似曾相识。

＊

他的手放在我的脑后，轻轻地拍着。

我说我们在海边独特的初遇，说他笑容里的真诚，说他游泳的优姿态，说他的温柔贴，说他的包饭，说他偶尔的不坦率，说他伟大的梦想与愿望……

我不知为什么要特别为这个情况一番解释，也许真的有什么是我始终放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