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也不算聚，只是彼此的座位相近，中午稍微换个位就可以很轻松地边吃边聊。

段君璇几乎不曾再借用他家的浴室，也就不曾再向他借换洗衣。她在客厅唸书都穿着学校制服，认真的模样和在学校时相差无几。

十二月的天。

何况再漫长的痛苦，也不过一年的时间。

「我没必要告诉你吧。」

她立即伸手去接，回以一抹无声的笑容。

其他几个朋友听见这个问题，虽然同样吃惊，但随即便络地讨论起来，也不当事人有没有回应。

「是啊，你女朋友我们怎么可能不知。」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
前女友这时也愣了下，但很快就了笑容：「嗨。」彷彿两人之间甚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
他向学校的后栋走去，然而，当看见从正前方走来的两个女生，他不自觉放慢脚步。

「她真是你的女朋友吗，哪一班的啊？」她的笑意加。

而越是冬季的日里，她来他家的频率越来越。

她会考上理想的学校，脱离这个班级，就算成绩不太理想，也是他不可能抵达的光明未来。

「拜託。」他一手抓着那隻手，一手握住筷挣扎。

天空万里无云，叶在光下飞舞，几乎不再有晴不定的雷雨；褪去炎夏的酷，气温也变得凉舒适，肌肤鲜少再渗大面积的汗渍。

「简楚恩，你最近女朋友了啊？」

「我还以为是从学务偷来的呢。」她咧嘴笑了起来，「我到现在还没看过学校楼，很想上去看看呢。」

到后来，他注意到她的手臂内侧有细长的伤疤，也依旧视而不见。

并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就给了她钥匙。

云雾遮蔽了光，即便是上午，校园却一片暗，让人提起劲。

「她看错人了。」他若无其事说，随之低扒了饭。

他停下脚步。

「可是……她描述得还蛮的耶，虽然没有看到正面，是从路对面看见的，但那女的着镜，制服完全没有修改，而且书包看起来很重，装很多书，问我是哪一班的……」

「刚好都不是今天的课，所以不急，心想可能是放家里了。」她拿起最上面的课本开始翻阅，检查着内页是否有被画或破损。

隔天中午，他如往常和班上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吃饭。

随着气温降低，校园里已不见短袖上衣和百褶裙，每个人都上了运动外或换上了冬季制服。

「我说怎么可能，如果你真的女朋友，一定会先告诉我们啊。」他低扒了一饭，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女的是谁，不会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吧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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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怎么回答？」

他没有回应，只是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。钥匙发轻脆的声响，他拆其中一把丢向她：「可以直接给你没关係，我再借他们的打一把就好。」

「上礼拜吧。」她向他走近几步，「她还问我说你是不是换味了，因为那女的看起来超乖的。」
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疑问，正在吃便当的他差没噎到。

「知了以后呢？」他试探问。

她笑了来，未置可否，「我很好奇，你们当初是怎么拿到楼钥匙的？」

不意外。他默默翻了白。

「我就去学务请主任帮忙调监视，看是谁拿走的。」她换下一本继续检查。

闻言，眾人的目光这时都来到了主角的脸，不仅面容姣好，还着一颗惹人注目的棕捲发，的确要认错都很难。

到了那时，她就不会再需要他。

若不是陷在痛苦之中，她不会需要他；若非陷在这样的泥沼中，他们不会有集，所以他不打算拯救她。

昨晚整夜都在打电动，简楚恩到特别困顿，看了一课表后，他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补眠。

她从不排斥他的碰，像是以此作筹码留在这里，又彷彿是藉此忘却内心的疼痛。

「最好别指望学校的监视，往往看不到什么鬼。」

「看她有甚么能耐呀。」她歪，扬起灿烂的笑容，「能当你女友，应该很厉害吧？」

面对他不以为然的态度，前女友这时也压抑不住愤怒，朝他的背影飆一串脏话。

「从实招来喔。」坐在他隔的男生已然伸手勾住他的脖，「不会是隔班那个很可的女生吧，之前看你们走在一起。」

「放学吧。」他撑着说，「放学没什么人，你的课本就是放学顺去拿的。」

「就你前女友来问我啊，说上礼拜看到你跟一个女的走在一起，而且还共撑一把伞，问我你是不是女朋友了？」

「要是最后都找不到呢？」

「也不能这么说。」另一个人声，「他这颗这么显，要看错除非睛脱窗吧。」

「上一届毕业的学长姊留在教室里的，听说是他们刚好有人家里是开锁店，就偷偷开锁打了钥匙。」他的语气藏不住佩服的情绪。

「你的课本。」他从房间拿五、六本课本，将之放到客厅桌上，「我今天看到它们被丢在楼。」

将那些课本摆放整齐后，她的视线再度回到他上：「那钥匙可以暂时借我吗，这样下次我再有东西被丢在楼，就可以自己放学上去拿了。」

「随你兴。」他厌恶的表情，直接迈步离开。

他没有回应，打算直接走过。

其实今天早上在楼时他就发现了她的课本，但碍于带回教室会招人侧目，所以只能放学再上去一趟，反正她今天放学会来他家，到时就可以还她了。

时序秋天。

「你最近女朋友了？」她回质问他。

「你听谁说的？」他僵的笑容。

「她什么时候看到的？」他侧过反问。

日来到第二次模拟考结束。

「那一定看错了啦！」一个朋友笑声，「这听起来像书呆的女生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。」

「说不说都没差，我会问来的。」她耸耸肩，「之后每个人一定也都会知。」

面对她的淡定，坐在沙发上的他忍不住问：「我以为你会很急着找课本。」

每一次，她的脸上都有泪；每一次，她的泪都是一声不响的。

面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，前女友一改亲切的笑容，冷声问：「我朋友说，看到你放学跟一个女的走在一起。」

角馀光中，他瞥了一坐在教室前

原以为她会激涕零，然而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，一脸恍然大悟说：「原来是在楼，难怪我今天到都找不到。」

对他们班而言，楼钥匙已是公开的秘密，只是他们班的教室这学期在一楼，上楼有麻烦，只有少分不想听课的学生才会上去菸。

直到走远，他的耳才总算清净。

但如果今天不是星期四，或是被丢在楼的东西是当下就需要用到的品，他就会直接给她钥匙，让她自己去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