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多少次晋王府，但此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生疏，便如他从来不懂李烜，更想不明白小云和他的渊源从何而来。

毕竟，活着还能比，死了就再也抹不掉了。

六年前的大雨带来她，对于从前，小云只说不记得了。倘若记起来呢？难他才是足李烜与她之间的人？

“王爷，要杀便杀，可若留无意之人，只会徒生怨恨。”薛照直直看向他，并无半分心虚。

他可不能真死了。

“自幼相识。”薛照移开视线，“说谎。”李烜又往里推了些，“你连她真正的姓名都不知，薛照，你好大的胆！”

“思尧。”话音未落，步光剑已至他颈边，一缕发丝飘落在地，“本王与你，相识几年？”

“薛照，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？仗着她对你的一信任，随意揣测我们之间的过往。”李烜扔掉步光，在他面前站直，“薛大人，你遇见冯云景时，她肩上应有了那疤痕。你可知，她为了谁才有了这伤痕，又曾为谁赴汤蹈火。”

薛照面无血，踏书房，木然跪地，“臣，叩见王爷。”

薛照脸上的平静一寸寸裂开，他似支撑不住一般，摇摇坠。

——

“别说了！”薛照只觉字字句句成了利刃，搅得他五脏六腑稀烂，他忽而前倾，猛地呕大淤血，李烜往后退了两步，不愿沾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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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似被人所伤，薛照不敢想，中的仅剩的神采霎时消失。

错金珊瑚屏风后，李烜背对着他，手中正把玩一藻青窄薄的剑。

“步光剑，长五尺，乃是梁怀帝所铸，锐利异常，见血封。”李烜并未吩咐他起，而是缓缓自屏风后走，薛照这才看清，他仅着寝衣，黑发披在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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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烜看了，畅快非常，又追着：“她的剑法，薛大人定不曾见过了。雪日映晴时，她就在树下，穿着我赏她的红狐褂，扬起的剑风将枝丫积攒的厚雪打落，便似又下雪了一般。而她，就在片片雪中，笑弯了，连睫上都落了层薄雪。”

旧识，旧识。

等薛照彻底失去意识，李烜方才慢悠悠推开书房门，“薛大人吐血倒，快去请大夫来。”

“你这般有才，她可为你读过诗，研过墨，甚至，与你共执一笔？”

“三年，原来本王竟多耗了三年。”李烜稍稍用力，步光转瞬划破了肤，剑刃一丝血痕。

“你告诉本王，究竟如何认识她。”李烜弯腰，平静至极，可薛照察到背后滔天的怒火。

“回王爷，堪满三年。”薛照从容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