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半夜，为何姜菱和纪行止在一起，还都是一副刚沐浴过的模样。

“这么晚了，我也不和靳姑娘寒暄，就直说了。”纪行止：“靳姑娘加幽骑一事，恕我实在无法认同，若被发现，你自己完了就算了，还会牵扯到姜菱。”

纪行止拍拍她的脑袋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“意思就是，成为我的下属。不过这样，你就再不能抛面，不会被陛下奖赏，也不会被百姓称赞，可能终其一生，你的事情都不会被人知晓。而且我这里，训练不比幽骑轻松，甚至还会更危险。这样的话，”她顿了顿，接着问：“你愿意吗？”

她沉默着想来想去，躺的久了，甚至有昏昏睡。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，走下楼梯，停在了她面前。

靳瑶呆呆看了她一会儿，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，脸顿时变了：“你……”她噎了半天，又看向茫然的姜菱，磕磕：“是你们俩……”

她丝毫没掩饰自己对姜菱的关心，继续说：“不瞒你说，我本不在乎你的生死，更没必要向陛下揭发，可你为姜菱带来了风险，我不能不。”

靳瑶怔然望着她，手指下意识攥自己的衣摆，眉宇锁，似乎陷了思想斗争中。

姜菱连忙应：“哎！”

她这才环视一圈，发现这是一个森森的地牢，灰石板漆黑，不远的耷拉在地上的几条链还沾着风的褐血迹。

姜菱抿了抿，羞愧地低下。

姜菱：？

“什么？”姜菱有不祥的预，忍不住问：“什么我们俩？”

靳瑶低下沉默半晌，终于再次开：“可跟随纪相，又能什么实事？”

她求助地看向姜菱，姜菱不忍地皱了皱眉，躲开她的视线，把脸扭到了一边。

“我言尽如此。”纪行止掸了掸袖，慢条斯理：“靳姑娘好好想想吧。”

“想想吧，靳瑶，你心中想要的，到底是不是那些可能会一夕倾覆的功名利禄。”

在回去的路上，她迟疑地问：“刚才的意思是说，即便不会被人发现，日后有一天，靳瑶也可能会向陛下袒份？”

说着，她瞟了一姜菱，一次骂两个：“真是匪夷所思的想法，我只能认为你是脑了。”

“回去睡觉了。”

“可靳姑娘，如今在这京城，你这张脸，就是最大的风险，我这是在帮你啊。”纪行止啧了一声，嘲讽：“还是说，你嘴上说要赎罪，要报效大巍，却连这张脸都舍不掉，这疼都受不了。”

“靳姑娘说笑了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，我想请靳姑娘一件事。”她说着，吩咐纪六呈上来一个瓷瓶，递给靳瑶：“把这里面的东西，洒到你脸上。”

纪行止歪了歪，低笑声：“靳姑娘不知吗，去年太后寿诞，我还以为你瞧见了？”

靳瑶皱起眉，转看着姜菱。

“不过是些药而已，靳姑娘应该听过溶蚀散，能令尸骨瞬间化为血，”纪行止看了她苍白的小脸，微笑着补充：“不过，这是稀释百倍的溶蚀散，大概，只能毁了你这张脸……”

靳瑶一愣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她睛瞟，有些心虚，不敢和靳瑶对视，磨磨蹭蹭挨到了纪行止边。

靳瑶恼：“殿下向纪相告发了我？”

靳瑶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好一会儿。

五殿下和纪相有一。

靳瑶茫然地看着她。

前的黑布被扯去，靳瑶忍不住眨了眨，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许久不见，靳姑娘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模样呢。”

说完，她就转离开，走到地牢门时见姜菱仍然言又止地站在原地，不由皱眉喊：“姜菱。”

但是，纪行止这般快地让她知了，恐怕……

靳瑶眯着朝来人看去，看清她的面容后，蓦地一惊：“纪，纪相？！”

靳瑶一怔，梢逐渐泛起红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姜菱观鼻鼻观观心，默默站在纪行止侧，罚站一般。

纪行止淡淡：“也许你觉得为我事不算实事，但我是大巍的宰相，我为陛下事，总不会害这个国家，你觉得呢？”

姜菱嘟囔：“不是。”

纪行止没理她，直起：“纪六，怎么能让靳姑娘就这么躺着呢？还不快扶起来？”

靳瑶愣了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默了一下，乖乖闭嘴了。

姜菱一愣，又看了靳瑶，还是乖乖跟了上去：“好。”

“不一定吧。”纪行止审视着她：“漂亮话谁不会说，若你当真不在乎这个，有千百选择都在你面前，你为何非要加幽骑？”

纪六哎了一声，上前一拉一提，把靳瑶扶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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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瑶视线扫过一，蓦地皱起了眉。

靳瑶反驳：“我不是想要功名利禄。”

她下意识抬：“瞧见什么？”

能够直接潜营地里，悄无声息地把她绑来，手非同小可。能这么的人，份肯定不一般，而且很可能知她的份。

靳瑶看着她俩，有些茫然。

“为什么？”靳瑶茫然：“纪相为何如此在意？这明明是殿下的事。”

期间，她试图过挣扎，也问过绑她来的人到底是谁，又有什么目的，都以失败告终，折腾了好半天后，她也累了，自暴自弃地在地上躺平，等着背后主使来找她问话。

有个熟悉的人正站在门前，满脸纠结，迟迟不愿意来。纪行止注意到她在看什么，笑了声，懒洋洋朝姜菱招了招手：“在那儿站着什么？难是不好意思见靳姑娘？”

纪行止嗯了声：“不过她倒没什么坏心，只不过还是小孩心思，以为证明了自己，事情便能好起来。”[

纪行止打断她：“靳瑶，若我没猜错，你执意加幽骑，除了你所说的要行善事、保护百姓，还是因为这支队伍被陛下所看重，若能得好，日后获得奖赏，兴许你能为靳家赎罪，陛下也会对你转变看法。”

变成跪着了。

靳瑶眨了眨，磕磕说不什么理由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
靳瑶下意识摇：“不……”

纪行止却又开：“或者，你选另一条路。”她沉声：“离开幽骑，到我这里来。”

纪行止冷声：“靳姑娘最好摆正自己的态度，你已不是从前尊贵的靳家小了，何况这件事，姜菱本没打算告诉我，是我问来的。”

她咬了咬，压下心中的恐惧，问：“那纪相，想如何置我？”

她这温顺听话的模样更让靳瑶大开界，她瞠目结地瞪着她俩，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