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，隋炀帝回到雁门城里唯一没被拆去房梁房门的房屋休息去了，随驾文武也纷纷散去，各回住地宿休息，陈应良的老伯乐樊盖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地宿，却在拆去了房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，看着星空发呆，好不容易勉睡，却又上惊醒，最后到了四更左右后，年过七旬的樊盖脆披衣起，领了两个亲兵登上城墙，巡视城防情况。

萧瑀和苏威开了这个，包括陈应良的靠山裴矩和裴蕴也是纷纷附和，都觉得李渊一定能第一个抵达雁门战场勤王——因为李渊的距离确实最近，理来说肯定是他最先来增援。好说歹说之下，隋炀帝才停止哭泣，抹着泪泣：“希望李卿能以朕的安危为重，尽快兵北上来援，替朕分担一下压力。朕也不指望他能杀退突厥，只要他能尽快赶到，替朕、也替朕的守城将士分担一下压力。”

突厥军队那边确实了事，很多的突厥士兵打着火把沿河而下，大呼小叫也不知在说些什么，同时还有突厥士兵对着河中放箭，看到这，战场老麻雀来护儿上就猜到了大概原因，惊：“河里有人，河里有人，还很可能是我们的人！快，准备火把和绳索，我们的人要从河里来了。”

“阵亡了五百多名将士，比昨天多了近百人。”来护儿低声回答，又：“受伤的也比昨天多了两百多人，粮逐渐不足，伤兵越来越多，守城资越来越少，突厥如果再这么猛攻下去，伤亡数字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
度日如年之下，又是一天在攻防激战中过去，算算日已经是被包围的第二十六天，援军却还是不见半影，粮草却已经接近告罄，夜的时候，饱受心理煎熬之下，委屈一瞬间涌上心，让隋炀帝忍不住又在随驾百官面前失声痛哭，哭得天昏地暗，日月无光，哭喊：“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来？朕的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来？是朕的诏书没能送去，还是朕的臣都不认朕这个皇帝了？为什么还没援军的消息，为什么还没援军的消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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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护儿表示明白，然后又说：“我当然不会说，晚上朝会的时候，在陛下面前，我有句话也没敢说。”

“没说谁，就是叹一下。”格务实的樊盖不喜说不可能实现的话，直接摇，又向来护儿低声问：“怎么样？白天的伤亡情况如何？”

可即便逃了雁门城，似乎也只是死刑缓期执行而已，二十几万突厥把雁门城包围得不通，城中守军只有一万七千人，守城武奇缺，只能是拆除民房取木铁赶造守城械；粮草只够支持二十天，不得不把粮草集中起来统一发放，为了节约粮削减百姓的粮，好宰杀御林军战充饥的准备；为了鼓舞士气，隋炀帝不得不亲临城检阅守城军队，许下重赏鼓舞士气，也不得不违心的接受小舅萧瑀的建议，下旨赦免句丽国王元的不肯朝贺之罪，不再发起第四次句丽之战。

“樊尚书，你在说谁？”后传来了来护儿的声音，樊盖回看去时，却见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领着几个亲兵，不知何时也来到城墙上巡城，还已经到了自己的后近。

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后，命更苦，辛辛苦苦的开运河、创科举、建新都、征安南收台湾、亲征吐谷浑开疆拓土又打通丝绸之路、三征句丽消弭东北隐患，桩桩件件那一样不是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的大好事？可治下的老百姓却偏偏不明白这些事的重要，偏偏要唱着什么《无向辽东浪死歌》举旗造反，扯自己的后掣自己的肘，一都不理解自己为国为民的苦心。

“什么话？”樊盖低声问。

“陛下放心，唐国公忠心赤胆，日月可鉴，定能迅速前来，勤王救驾。”萧瑀、苏威和许多的文武官员都是这么说，这才终于让隋炀帝停止了泣。

再怎么的负隅顽抗，光靠雁门城里现有的力量也无法抵达二十几万突厥的围攻，为了征调南面的军队来援，隋炀帝除了派死士冒死突围求援外，再有就是把诏书绑在木上，放在滹沱河里顺河漂下，期盼能够有人发现，给官府明发天下，召集天下兵北上勤王。

隋炀帝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皇帝了，从小就命苦，生下来上就有哥杨勇挡，好不容易扳倒了这个废哥哥当上太，却因为不住下半的某个位，差在最后关功亏一篑，坎坷命运让人神伤——至少隋炀帝自己觉得神伤。

被来护儿言中，当隋军士兵七手

来护儿，又轻叹了一声，刚想结束与樊盖的谈话，睛却突然一亮，因为来护儿突然看到——滹沱河上游那边，忽然有许多的火把闪动，火光还十分的缭，明显了事，来护儿不敢怠慢，赶提醒樊盖也去注意那个方向，樊盖看到也知情况不对，忙与来护儿赶来到雁门城的东南角，居临下的观察敌情。

空气中弥漫着尸臭的味，遍布箭痕石伤的城墙上满目创痍，无数的士兵和衣枕戈宿在城墙上，疲惫不堪的鼾声此起彼伏，负伤的士兵在人群中有气无力的，守军哨队打着火把在城墙上来往巡逻，很少发响动，士气明显可以看不够振作。见此情景，樊盖除了心疼之外，也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个自己亲手提的年轻小辈，忍不住叹：“要是那小家伙也在就好了，有他在，起码可以想办法鼓舞一下士气……。”

即便是这样，当时的情景也是千钧一发，二十几万突厥铁骑铺天盖地的涌来，最危险时突厥的弓箭都已经到了隋炀帝的面前，把青年时带兵打过不少仗的隋炀帝都吓得是魂飞魄散，一度抱着小儿杨杲失声痛哭，如果不是随行护卫的将士死战殿后，隋炀帝也许都没机会逃回雁门城闭门死守。

死士派去了，在突围过程中死伤惨重，有没有人能够成功突围不知，浮木也放去了，有没有被军民百姓也无法知，突厥攻城猛烈，连日不休，守城将士死伤惨重，守军和粮一天比一天少，援军却还是连一影都还看不到，隋炀帝也一天比一天的恐惧与伤心，不敢想象雁门城破之后，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？是被突厥抓到沙漠上去吃风喝沙，受尽屈辱？还是被刀砍死，凌迟分尸？

面对失态痛哭的隋炀帝，随驾百官除了柔声安之外，再无任何办法，丧尽天良陈丧良的死对萧瑀萧国舅最会说话，安：“陛下请放心，且不是勤王诏书一定能够送去，就算有所闪失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，三晋之北的官府军队也该探得消息了。陛下你的亲戚，河东山西抚大使唐国公李渊，还正好就驻扎在太原城内，与雁门关近在咫尺，收到消息后，他的麾下队伍一定会立即赶来雁门勤王，陛下只安心等待佳音即可。”

打过东都保卫战的樊盖脸有些郁，半晌才低声说：“这话千万别对陛下说，他已经快崩溃了，再听到这样的话，真不知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
“唐国公短时间内很难给我们分担压力。”来护儿低声说：“突厥没有彻底合围雁门城前，我麾下的斥候曾经走滹沱河对岸的小抵达崞县，探得了那里的敌情，突厥分兵大约五万左右包围了崞县，所以唐国公就算及时来援，也必须先掉崞县的五万突厥才能继续北上雁门关，期间还不能排除突厥分兵增援崞县的可能。而至今为止，我军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突厥分兵西动作，足以说明唐国公和其他勤王队伍还没有威胁到崞县突厥军队，突厥军队用不着南下增援，我们在短时间内也无法获得来自唐国公的援救。”

这些还不算，更命苦的还在后面，隋炀帝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，自己北巡一下长城检查一下边防，一向好的******可汗始毕、还是自己的堂妹夫始毕，怎么就会带着他的全家当二十几万突厥铁骑来找自己的麻烦，还在突厥内公开扬言要自己的命，如果不是堂妹义成公主顾着娘家，偷偷派人提前报警，自己早就已经把命丢在雁门关外了。

樊盖的脸更是郁，又过了许久才说：“你没说这话对了，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，别让第三个人知，会动摇军心，涣散士气。”

“萧国舅言之有理。”右相苏威也说：“唐国公素来忠勇，治所又与雁门城最近，收到消息后，一定会尽提麾下兵北上勤王，只要他的军队到了，就算一时半会解不了围，也能迫使突厥分兵抵挡，使陛下鸾驾面临的压力大减，为陛下争取到更多援军抵达雁门战场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