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！”

目标是前往青州中，两人循由广元剑门而行，照识途人的说法，这条路虽然窄险，却是青三路当最近的的条，如今行程已然过半，刚才是因为云冲波持要在路边的茶摊歇脚喝一碗栈上卖的茶，才引这一番折腾来。

正是这样的生活，开始让云冲波惊讶万分的知了“骗”这行当原来有多好挣钱，当初玉清共留给他四百两银票，这已是大夏国中一个殷实家的十年之，也足够两个空行人宽宽松松的从冀州晃悠到明州，可只是作了两个多月的“补偿”，云冲波上竟已只剩下了区区五十两之数。

当那人捧着用一文钱换来的第三十二碗坐下时，虽然茶老板仍能忍耐，一边的同伴却再看不下去，一边拼命的低着用笠帽遮住脸，一边想去阻止这很明显已是不知自制为何的同伴，不过，很可惜，这本没法影响到他。

又踱向老板这边过来，立时又引发一阵小声哗然。

一时气结，那尚有“德心”在的同伴只好也低下去，从那还尚未续过的碗中抿了一喝，从笠帽中闪现来的，却正是云冲波那年轻的面容。

那汉呵呵笑：“我是作生意的，因为听说最近这路上不太

“嗯…好象也有理，那叫什么？”

早有准备，一听到云冲波的回问题，胜荣就了得意的笑容：

“可，可是，咱们的本来是满得，是你在前边自己倒光的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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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”

其实，当初分手之时两人上甚为殷实，太平毕竟是个庞大组织，玉清的手也大方的很，可是，胜荣却有着他自己的理论：

“没什么，我只是记得，我以前听说这个故事时候，最后好象是不这么总结的…”

嘈杂声，声声耳，听得那茶老板更是面渐青，心下恨：“每日里客人们都是略坐一坐，喝一碗茶便走，今天只为了这儿竟然也都坐这么长时间…”一时更觉心浮气燥，几乎便恨不得要撂下脸来，只是心中反复念着“和气生财，和气生财”四字，方觉好了些，居然又能拉一个笑脸，将那碗又给满上。

见已无戏可看，茶客们纷纷起，转已走得净，只剩下一名材甚为大的汉，磨磨蹭蹭，直待只剩下他和云两人时，见两人又坐下来，一时尚没去意，方才到那茶老板面前，笑：“老板，这茶不错。”说着又丢几文钱来。

虽然被说服过多次，云冲波却始终接受不了合胜荣成为一个“骗”，最后，两人达成共识，为了所谓“拳不离手，曲不离”的原则，云冲波可以合胜荣去他的“营生”，但之后，在估量过对方的损失之后，云冲波就会悄悄潜回，留下相应的补偿。

“对！要不倒光，怎么能腾空来装他的茶！”

第一次见着栈时，云冲波的心情委实是没法形容：远远望去，只见峰峦叠嶂，峭云，也不知有几百里广，与云冲波在北方习见的庞大山脉不同，青地虽群峰林立，却都不甚壮，皆起伏若剑，上霄汉，偶有连山，尽绝险，独路若门，山上松柏翠茂，荫蔽，自显着一幽峻怪的味，只觉全无人力下手余地，但至山极险，却忽然有长阁隐约，倚千仞绝盘旋而，没群峰当中，时而一见，运足目力时还能瞧见上面人行如蚁，益显山势雄极，却更引人遐想，觉着人力毕竟胜天。

有时会带一些苦恼的想到这个问题，但云冲波并不是太在意，左右，即使自己上的银都被胜荣坑勒净了，他却始终也不是自己的对手。

那茶老板愣一愣，：“这…这是怎么说话？”说着偷看看这汉，又：“请问客人您是什么营生？”

“坐吃山空，坐喝海，所以前贤们才教导我们说，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能够石成金的仙人，绝对不要找块大石给他，而是应该想法砍掉他的那手指…你那是什么表情？！”

“贤侄，咱们两个既然一起走，那你最好改一个名字会比较好，路上也方便，可以少很多麻烦。”

与萧闻霜等人在宜禾分手之后，他便随着胜荣开始向南“游历”，只不过，这两个字说来虽然好听，但回算起，云冲波已实在是记不清在这两个多月当中，自己有多少次是被一群狂怒的商人，农夫或是工匠们明火执仗的在后面穷追了。

（为什么，自从取了这个名字之后，我就常常会梦见自己从一座山崖上摔下去呢？）

“大叔…我说大叔，你是不是太过分了！”

“平这两个字就很好啊，平平安安，而且是跟我这个字一样，多么相称？其实，大叔一早就希望能够收一个徒弟，这个名字就是为他准备的，没想到，一等十几年才到底遇上了你…”

浑不知边的云冲波一直在盘算着这“危险念”，胜荣带着云冲波自金州辗转而下，经芹州地界青州，于半月前正式青州山地，到今天为止，已累计走过二百来里的山了。

与云冲波角几句，胜荣踢踢脚边，觉得已算饱满，方叹气，将手中那碗茶小心翼翼喝下去了，连云冲波手中茶碗一并拿来，踅到那茶老板前面，晃一晃放下，犹还悻悻的在：“你这真是不解渴，喝了这么多还是和没喝一样…”直激得茶老板无明火冲，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。

胡里胡涂当中，云冲波就此变成“平”，就他而言，倒也不觉着这名字有何不好，只有一件事情令他困扰：

把碗从嘴边移开，那人恶狠狠：“还不是怪你，要不是你说想喝一碗凉茶，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力！”

那茶老板怔：“客人，您刚才已给过咧，一人只消一文的…”手下倒是很快，早将铜钱尽皆扫手中，那汉见了一哂，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想打听些事。”说着又端起碗来，一饮尽，抹抹嘴，：“我听说这前面路上有人短，是不是啊？”

（到那时，就从他上抢回来好了，他当骗，我就作盗，反正本来就是我的钱，抢回来也是应该的…）

“哦说小郭呀，和老白打赌的是秀才，你跟着起什么哄呢？”

“给钱给钱，老白，愿赌服输，快给钱！”

那人的脸也委实是厚到非同小可，捧着碗转回时居然先向那边几名茶客咧嘴一笑，：“赢的钱总该分我一份吧？”立时将那几人噎作无言，见确是没有要分他些些的意思，方悻悻走开，一边还在嘀咕：“小气鬼，老怎说也算是一件赌的…”

（为什么，我总觉得，现在，其实好象是大叔在骗我上的银呢？）

而，与那回忆同样鲜明的，则是与胜荣的一段对话，虽然努力想要忘掉，可每天却总会被人带着恶意的提醒上几十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