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陈烟放开手上早已鼻青脸的人，躲过呼啸而来的拳，反一躲，一脚往那人的背踹了下去，几个人叠成一团，顾陈烟还不等他们回过神便抬脚往他们上踹，每一脚都像是用尽生命，彷彿和对方有什么仇大恨，几个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动也不敢动，也没力气动，衣服上、脸上，沾满了血渍和顾陈烟的脚印，一阵沉默之后，顾陈烟发现自己的拳上都是血，骯脏不已，他低蹲了下来，听到其中一人嘴里喃喃自语，他又靠近了一，那人倏地抬起脸吐了他一，嘴里骂：「恁娘！」

顾陈烟将自己拳上的血往那人上抹，直到手上几乎乾净，而后起，走到墙角边，抓起堆叠在墙边的废弃木椅，走到他们边，举起木椅，面无表情的就要往他们上砸下。

「顾陈烟！」

顾陈烟在混之中听见自己的名字，他像是睡醒一般忽然清醒过来，他看着手中的木椅和一旁被自己揍到爬不起的人，他忽然想起来了，这几个人约自己来谈判，谈什么呢？什么也没谈。纯粹是这几个人看他不顺，想找他来发洩怒气，没想到却反过来被他打得不成人样。

人是他打的吗？

他转看向那声音的来源，夕刺的馀暉使他看不清楚对方，他抬起手试图遮蔽光线，他看着对方的脸，上想起她就是中午的学妹。

孟夏。

孟夏不知何时已泪满面，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泪，多半是被吓的，顾陈烟发狠的样让她觉得很害怕，和中午那个借她巾和手机的人完全不一样，她定在原地无法动弹，甚至无法说话，直到看到顾陈烟抄起椅要打人才惊叫声。

顾陈烟与孟夏相望，什么话也没有说，站在孟夏旁的韩东远冷旁观着这场闹剧，视线在顾陈烟上停留了几秒，忽然伸手去拉孟夏，将她带离现场。

孟夏没有挣扎，她的泪也没有停止，她和韩东远抬起垃圾桶，一路沉默地完成了工作。

「不要哭了，你不是还有事吗？」韩东远看着孟夏一直泪，原本想说的话都吞肚里，他一个人抬起垃圾桶，「垃圾桶我帮你拿回教室，你快去吧！」

孟夏被刚刚的场面吓得六神无主，没有韩东远的提醒，她还真的忘记今天自己必须提早去上班！

「对不起，我下次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，谢谢你！」她胡地抹去脸上的泪，很抱歉地向韩东远谢，然后匆匆忙忙地往校门跑去。

远远地，顾陈烟望着两人的背影，他发现了韩东远的视线一直在孟夏上，顾陈烟再回去看那几个地上的人，他徐行至他们边，微微弯下腰，轻轻地问：「伤得这么重，谁打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