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影无比虚弱，随时还会再熄灭，两千多年过去了，前这张让他此生都印象刻的玉容，让他心有波澜，无法宁静。

当年，他甘愿毫无保留地手，为她战，死去两次，虽意外复活，但后半生都在生死间煎熬，苦活到今日。

但随着岁月逝，人生浮沉，青年时代的情，终究是渐渐淡了，他是意志大的修行者，更是当年的天纵奇才，没有什么不能放下，时光可以淡化一切。

当年他已知，方雨竹此生追求的是大，在他表明心意被婉拒那一刻起，他便明白，此生只适合站在后面看着她，关注她能否追成功。

他明白，她想打破一个又一个神话时代都无法跨越的天堑，驱散寒冬，想要真正照亮超凡世界的万古长夜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他不再年少，两千多年了，他还有什么放不下？

自他脱困，艰难活着，独自隐居时，他就已经决定如此。

他不是不知方雨竹已经在仙界难逢对手，亲手结束了上古诸皇时代，为他报仇。但他却没有传递任何消息，不曾主动再去联系她，没有让人送信。直至近年自每况愈下，生命之火即将熄灭，他也只想在无人之地，安静地走完这一生。

他知，方雨竹志在大，他不愿去给她造成任何困扰。

他也曾回首，那个时代，他天纵之资，如果给他时间，早晚是超绝世，成为天下无匹的手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他后悔吗？他也问过自己，如果人生再重来一次，他会怎么选择，还会去冒死救方雨竹吗？

姜思远认为，那个时代的自己大概还是会同样的选择，虽被拒绝了，但他还是不想她死去，忍不住要舍命去救她。

“谁没有年少轻狂过，认为自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，那是我当时的真挚情的表达，无论怎样，当年的我都会手，没有后悔。”

这是他的心语，没有悔憾过去，人生从来都是向前走，那是他昔日最真实的选择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看向方雨竹，虚弱地开：“无论到了什么时候，永远不要相信瘆灵，哪怕是必死的绝境，也不要和他们达成契约。”

“你经历了什么？”方雨竹看着他，前的姜思远和当年意气风发、俯瞰天下的样，宛若两个人。

“一位瘆灵救下还有一缕生机的我，恰遇养生炉横空而过，我们和至宝一起回归现世……”

瘆灵的契约，吃人不吐骨，永远无法摆脱，一旦签下，此生灵魂都将不属于自己，会成为阶下囚，会迷失，甚至会被吃掉。

即便瘆灵自己发生意外，将死去，签约者也难以摆脱，依旧会陷无边黑暗中。

姜思远明白这一切时，已经晚了，但他也等到了机会，那个瘆灵垂危时，他竭尽所能的反抗，不惜自毁果，割舍至宝，从那奇异之地逃了去。

他的辉煌，他的生命，他的基等，都近乎崩塌净。

但他终究是以大毅力摆脱瘆灵安排好的一切，回归了自我，只是代价太大了。

他看到了立在一边的齐天，若有所思。

接着，他凝视六件至宝，发现了本质的问题，不禁看向齐天，：“你将我带了来，截取了我分神印记，想去控制养生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