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王琅当赞听，笑着给他斟酒：“兄长且。”

两人又谈一阵，王琅念及他刚到江州，旅途劳顿，着他去洗沐休息，这才分开。自己则忙着去给王允之写信，询问他对婚事的看法。荀崧去年过世，女惯例要为父守孝二十五个月，丧期结束前不可能定下婚事。如果王允之有其他想法，事情还有变更的余地。

“我家与荀家不是世婚，但颍川荀氏汉魏以来就是名门，荀崧又是荀家长房一支，荀令君的五世孙，门第上与渊猷可堪相。虽则荀崧去年过世，无法为渊猷提供助力，留下的二荀蕤、荀羡却都人才众。”王悦为她介绍荀家的情况，便于她参考，“荀蕤有朝官的才能，假以时日，不难超越其父，与渊猷刚好互补。另一荀羡为人与山山有些相类。苏峻建康时，因他年龄尚小，生得玉雪可，常常将他抱在膝，他却对母亲耳语说‘得一利刀，足以杀贼’。我当时听说，就觉得他与山山一定投缘，以后或许能成为山山在军中的臂助。”

王琅回过神，掩饰住自己的想法，抬向王悦笑：“记得小时候背谱系，荀家人的名字有一半我都不认识，荀羡这个名字倒还通俗。”

“山山？”

“兄长言之有理。”

王悦越想越觉得绝妙，实践起来作也，王家这些事可谓驾轻就熟，当即：“此事回建康之后我会与阿父说明。我看山山心中已有成算，可以写下来让我一并带回建康。”

王琅睁大睛：“阿兄要娶亲了吗？”

王悦来江州，除了带来她母亲的信，还带了许多她留在建康的杂与积增加不少的衣箧。王琅在他的要求下差不多每天都更换一外衣，用来搭游赏的风景，几次之后才发现不太对劲：“如今不是夏日，天天更换衣是否太频繁了些？”

可惜她现在已经是一郡太守，没有正当理由离开驻地会被收捕问罪，否则她无论如何也要去亲见一见荀氏那位女郎，了解她的才貌人品，再与王允之面谈。

这就是世家的婚姻，重在两姓之好，连襟提携，其余都是次要。

王悦：“正是。女公服尚无先例，自然是山山穿什么适合就制成什么样，理由就让叔虎去想办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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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建康，他忽然想起原本的来意，顿时以手覆额，声音里带上少许懊恼：“这次来本没打算说这些，被山山一引，险些收不住。”

连忙展开书信，一目十行向下扫过。

王悦接过浅浅饮了一，从怀中取一封书信：“这次来有件喜事要告诉山山，叔母来信请阿母打探荀崧次女名声，想为渊猷向荀氏请婚。”

王琅对荀羡其实有印象，一来是因为他十五岁被皇室选中驸，他逃婚反抗但没能成功，还是被抓回来与公主完婚，二来是因为他二十七岁任徐州刺史，成为东晋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刺史，是少有的军事才华众的士族弟。

荀家给孩取名喜选用生僻字，很多初读三国的人都把荀彧看成苟或，但其实荀彧还算好认，类似荀棐、荀甝、荀霬、荀肸这些名字，王琅都是边看边查《说文》才会写会背。

王悦：“嗯，其实是为了给山山制公服参考。”

然而王悦说了这么多，全在说颍川荀氏、荀蕤、荀羡，对要嫁王家的荀家女郎本人几乎没有提及。

王悦想了想，确实是这样，不由也带上笑容：“荀家对典籍的博览钻研已成好，他们取名的时候可能本不觉得生僻。”

往后几日，王琅时间陪二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建康的王悦游览寻名胜。两人如同这个时代大多数不缺空闲的世家弟一般，享受了一段难得清静的纵情山时光。

王琅惊讶：“公服？”

叔虎是王彪之的表字，他是尚书右仆王彬之，王导的堂侄，早年得到的评价不如

手的奇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