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给我信息素什么，顾珝死了，我们的孩死了，你还让我活着什么……你应该恨死我了，那就拿枪打死

顾焱上前低声喊一句叔叔，不接话。

不久以后，前线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，整个联陷恐慌，只有顾家一片静谧平和。顾凛没有地窖去，每天电屏幕上奄奄一息的人鱼图景，不知恨何时才能消失。他在恨着厉轻的过程中，渐渐会到厉轻对他的怨恨，几乎是平等的，不可调解的怨恨。

厉轻遥遥看着他们靠近，眸中燃不起希望，他扶起她的，他的手在发抖，他的声音也在发抖：“……怕不怕？”
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
厉轻抓住他的手臂，嘴咬了血，“顾凛，求你……”

顾凛甩甩手，变本加厉地勾住她的脖，拉近她的，他在她耳边说话：“可是我比你更绝望。”

“我实话告诉你，和你想法一样的人没有好下场，我和你们不一样，永远不会一样。我留她不是因为她，我只是需要她存在。”

98

顾凛当即把哭喊的珍珠关到了门外，一转过，他的人鱼又恢复了方才那副绝望的表情，仿佛她什么也不在乎。他飞快走上前，蹲下拉过她的肩膀迫使她望着他，他去抚摸她的，她嫌恶而痛苦地挣扎着，他停住手。

“行了，前段时间帝国的人把首都闹得天翻地覆，我才是真的替你，现在帝国正式宣战了，你去了不搞个名堂不要回来。”

“杀了我，顾凛，我不我们的孩，你恨我就杀了我。”

“他死了你就这么绝望……”

“手治好以后，半步房门都没踏过。”

他作势就要咬她的，厉轻吓坏了，仰着往后缩，珍珠哭着去抱她，被顾凛一把拽回来，枪抵住了他的额，厉轻停止了呼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这是她活着的理由吗？”

“大哥还想说什么……？”

他瞥过他受过伤的手臂，被袖蒙住，顾凛却像被他的视线灼到，猛地把手臂背到后去，死死掐着掌心。

顾息烽没有生气，甩甩手，“他这样倒是一也不像个王了。是对的，以前被养得像个没用的omega，现在总算有alpha的血……顾凛的孩没了，顾家还指望他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不纠结，还有谁会纠结，厉轻吗？大哥不是没看到她那时候的反应，除了纪丞，她把谁放在里？我不去纠结，就没有人会纠结，没有人在意他。”

顾焱表情黯淡一瞬：“昨天指令下来了，今晚就走，到了前线，我绝不会让顾家蒙羞。”

顾焱心憋着一团火，他忍无可忍：“说这么多，顾凛，你到底想听什么？想听我承认我和顾珝一样？还是你想确认你这么久烂在这里不是孤立无援，因为你想说，我们都一样？”

顾凛不信，仰着恍惚笑了两声：“大哥果然从来没有私心，都是照规矩行事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替他？”顾息烽摇，“你和他不一样吗，自己心里也憋着气，就别说是替他了。”

两人默默许久，顾凛侧过脸看他，：“大哥心如一。”

他低声：“我找了人去复制你的信息素……”

第十天的时候，人鱼着人造的信息素，已经完全没了气力，摆尾的幅度极小，她早就认了命，等了这么久，准备就死。

顾息烽回看这空的院问：“顾凛还不见人？”

顾焱捋好自己的军装，冷声：“你叔叔什么时候活过来，她就什么时候来。”

顾焱微侧过脸，沉默。

他转几步走过去揪住顾凛的衣领，眉间失了稳重：“顾凛……”

顾焱瞬间到呼艰难，“是。他到死都没息，还对她耿耿于怀，他葬远一些，我看不见，少动怒。”

最开始，顾焱要的只是一个温顺的妻和一个荣耀的继承人，到如今，他抱着珍珠，妻在他的地窖里，正被黑暗和幽静改变，所有的一切还算勉随了他的愿。他的脸却并不好看，连珍珠也知觉他的贪婪和怒气，挣开他的怀抱，抬起那双永远红的睛，问：“妈妈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顾凛垂眸，知他要说什么，更知他不会说，他故意等他，故意维持这样的僵局。

珍珠怒视着他，双手握成拳，转撒脚便跑，在走廊撞上了顾家家主顾息烽。顾息烽毫不怜惜摁住他的肩膀，怒目：“怎么和你父亲说话的？”

顾凛形一僵，“成功了？”

“不然呢。顾珝在她面前自尽，我怎么会纵容她。”

“你都为她到这个份上了。”

“都两个月了还是这样，只怕要废了。呵呵……我好端端三个侄儿，被一个omega耍得团团转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你和那个人还不让我一枪打死她。”

“你疯了……”

“大哥要是真这么讨厌听到她的名字，早就一枪杀了她了。”

不可调解的怨恨要如何理，只能通过遗忘，或者，宣称遗忘，遗忘使一切继续保持丽。

顾焱的脸逐渐冷淡：“我在说你，你提她什么。”

顾息烽稍稍沉默，生疏地拍了一拍侄儿的肩，“顾家从你父亲开始，蒙的羞就不少，你虽然是老大，但也别把什么都往自己上揽。你们兄弟三个，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的，也就是你了……”他眉蹙，愁绪绵延：“顾珝那小的尸葬在海边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
“厉轻的病会靠那些造来的信息素拖着，无论十几天后她是死还是活，我都尽力了。至于你恨她，想惩罚她去死，还是你准备继续像以前那样她，我都不着。无论你怎么选，我都接受，但是这十几天你不准去杀她，她是我孩的母亲，也是我的妻，我有责任保她。”

顾凛望着空落落的手掌，勾了勾，嘲讽：“大哥为什么不杀她，还用我说来吗？”

“要……要，别这样，放珍珠走……”

“那大哥一走，她也会死，不由大哥决定。”

下午顾焱的车早早就备好了，他把珍珠找来行搂了搂，便要发，坐车里仰舒气，司机还没起步，他忽然叫了停，下车大步往回走，走到院里，瞥见顾凛倚在边冷冷看着他回来，他没有理会他，一直走到地窖的门前。家着急地拿来钥匙要开门，顾凛从他后慢步靠近，他迟疑了，望着门板，一气，“不必了……”

“后悔了。”

“那我的信息素，你要吗？”

“让她活着才是折磨，顾珝生前不舍得报复，我作为他的大哥，不能不替他报仇。”

“还没有。”顾焱抬起：“联最好的医生萎靡不振，怎么会成功？”

他歪了歪，“他是你和纪丞一起养的孩，应该不会那么冷漠了吧。”

顾焱骤然握了枪托，后撤半步，用敌对的目光瞪着他。

“没有。珍珠是顾家的。”

“我偏要给呢？”

“好……”顾凛了，眸发灰。

“是……”

-

顾焱额角红鼓起，他攥着他的领，久久，他用惯常的属于大哥的吻命令：“她最好不死，你明白吧。”

顾焱面极沉：“我说了，她是珍珠的母亲，珍珠还小。”

“不用激怒我，我都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他留下。”

“你的孩死了，你伤心这么久，但是到今天还不敢承认你不能释怀。那你也别拉我下，我比你们谁都要清醒，为了一个omega，不值得这样要死要活。”

顾凛命人打开地窖，他拿着枪，牵着珍珠的手。

厉轻抿着涩的嘴，无所谓地摇。

“是，叔叔。”

“没有。”她说着，却不肯就范，手指甲抓着alpha的手背，抓几血痕。

“他是没息，找女人跟你们父亲一个样，格又太极端，不像你，情上还算稳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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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，不赞同我的话？”

临行前得了一番嘱咐，顾焱顿肩膀又沉了不少，走之前，他去看了顾凛，赠他一把枪，顾凛像个冰凉的尸坐在椅上，摇不接，声音低而冷：“真用得上这把枪的时候，我也活不成了，不必负隅顽抗。”

“你连死都不怕，还纠结一个没养几天的婴儿什么？再说，珍珠是顾家的孩，你也有份。”

“我讨厌你……”

“如果是为了顾珝的事，那是，我希望你杀了她。”

顾凛如枯木望见另一株同病相怜的枯木，自嘲，他嘲，欣喜，悲哀，最终只能和他一起向天妥协。

“你希望我杀了她？”

珍珠牙齿相磨，吱吱作响，转咬他一，挣脱束缚飞奔而去。

“不。”顾凛摸到了枪，“还有不到十天，她就再也不能忍受没有我的信息素，她会死，不如我现在就去杀了她。”

“她毕竟是珍珠的母亲。”

“怎么没有？”顾凛缓慢地把那只手臂伸去，手掌颤颤巍巍，顾焱把枪给他，谨慎地盯着他的动作，“怎么，你想学顾珝？”

他的手掌拢着她的，闭上睛，静悄悄地释放着信息素，势的香气令垂死的人鱼颤抖，她艰难的地撑着恶狠狠地瞪着他：“我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