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透一“妈的，这上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”的恍惚状态。

贺知野问完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
她在社情境训练的时候，着重学过。

“还是这个字。”女孩粉饱满的指尖，又在书封上轻轻平划了一下。

她新同桌，果然关心她的！

岑枳到底是个很守规则的人，自认为上课还是不能光明正大讲话的。

接着转过脑袋，看向贺知野。

于是贴地照沈彦和戚舟的平均平为基准，摁住化学书，慢慢往贺知野面前推过去。

但岑枳还是有儿懵。

岑枳很认真地，小声告诉他，“但我喜别人叫我小名的时候，念第一声。”

贺知野没应声。

是新同桌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。

见老师没发现她的这小动作，才放心地偏过脸，无声看向他。

岑枳有一瞬间的恍神，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她还没和新同桌，过基本的自我介绍。

沈彦和戚舟看她用变量代换求极限的时候，也是这表情。

第5章

于是她很自然地，把脑袋和上半悄悄往贺知野那侧偏过去。

她靠近过来，贺知野又闻到那，属于她的混杂着甜味儿的清香。

小姑娘像是终于想通了，拉开文袋的拉链，摸一支着玉桂狗的笔，啪嗒一摁，小小的掌心压住书，趴上课桌。

她化学书里里外外崭新如初，万一掉了，连凭字迹找到正主都是奢望。

但接下去要说的话，很重要，也有些长。

阖上，再翻开。

岑枳不清楚南北大佬们的文化平差异，会不会像南北文化一样大。

岑枳摁灭手机放课桌肚，小手慢腾腾挪上课桌面，视线从贺知野脸上拧回来，阖上化学书，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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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声调的，那着重的调里，却仿佛带着小小的固执。类似于不容抗拒的撒。

不礼貌，很像挑衅。

下一秒，这烦躁却毫无征兆地，在还没质变成别的什么情绪的临界线前，被人猛踩了一脚刹车。

明白了。

这莫名其妙的情绪，又在小姑娘一副“这他妈怕不是个傻吧”“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”“等等，他怎么知我每本书都不写名字？我都得自己确认下”的困惑表情与求证下层层叠加，成了莫名其妙的烦躁。

贺知野听她说完，又看她贼似的偷瞄了背对着他们写板书的化学老师。

贺知野稍稍撩起，瞥见她若有所思的样，微眯了下睛。

他也没看她，视线落在她翻开的“△v（a）=△c(a)/△t ”上。

“枳枳。”她右手指指着自己名字里那个枳字，换了个声调，“你要是想叫我小名，一定要叫我枳枳哦。”

岑枳写完坐直，很轻地，像松了气一样鼓了下腮帮。

眉目漆黑的少年，此刻半张脸沐在光里。光影错织间，有浮尘可见，像一张覆了细微噪的胶卷相片。老师讲课的声音都被挲得朦胧起来。

贺知野眉梢轻提了下。

她坐姿有些奇怪，字写得也很慢，一笔一划的，发力还有些笨拙，像个刚学写字的小学生。

岑枳懂。

于是贺知野就看见她，在书页上耐心细致到近乎虔诚地写下两个字：岑枳。

岑枳蓦地回神，反应了得有好几秒，慢吞吞地转过脑袋。

“岑枳，”小姑娘伸细细白白的指节，修剪得净圆的指尖，在名字下面，随着她念那两个字的时候，慢慢往上一提，又画了个小小的v字，语速很慢，“我叫岑枳。”

贺知野不动声地坐直了些。

名字？什么名字？

明明是的光线，他五官却显得冷淡又锐利。

不礼貌。

但她也不能问：这俩字，你都认识吧？

倒听见侧突然响起一声寡淡沙哑的低问：“你每本书，都不写名字？”

字形倒是漂亮，标准的小楷，要不是墨迹没，说是印刷的都有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