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望舒憋红了脸，卷命案本就麻烦，若再因此事与龙翊卫起争端，传去不好听不说，传到圣上耳边，还不知要被这恶之徒盖上什么帽。

秦缨见过许多凶徒，早练就一不逊男的胆气，在她的记忆里，唯独某次与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爆炸杀人犯照面时，对方那鸷冷血，想要毁了全世界的神，令她心惊胆战。

他来了半晌，虽未发一言，可朝暮阁中对话他都听着，吩咐完，他转看向后面男男女女十多人，“虽然适才已经问过证供，但你们众人聚在一七嘴八，所言皆不数，接下来，你们需得分开供述，问什么答什么，翊卫会记录。”

“慢着。”谢星阑声拦阻，“这些杂事给府中人去，崔世下也是嫌

秦缨面微肃，“从后脑伤的情况来看，袭击她的凶多半是钝，比如圆的卵石。”

这样的谢星阑，分明像极了原文中即将功败垂成的他，那明知大势已去，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暴戾，秦缨忐忑的想，难因为她的到来，故事已经发生了某变化？

谢星阑不驯：“就凭龙翊卫查案，皇权特许。”

“县主有何发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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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她，谢星阑底也闪过一丝探究，他招手叫来后翊卫，又去看捕赵镰，“去映月湖湖边搜，主要搜寻上游，也就是映月湖东侧。”

林氏听见这些，心底更似刀绞一般，捂着嘴呜咽声。

崔慕之对其他人：“我去安排笔墨。”

谢星阑冷声问：“何为蕈状泡沫？”

走到阶下，谢星阑静静地看着她，他语气无波无澜，威压却十足，秦缨忙提起十二分神应对，她一边揣度他接此案的目的，一边：“发现了一外伤，还有些异常，不像溺死——”

谢星阑被问得一，但秦缨已自顾自：“便如同螃蟹吐的泡沫一般，除此之外，死者掌心和指甲内太过净，映月湖湖底多有污泥，若她是溺死，指甲里多少会有泥渍，而外伤——”

秦缨去摸崔婉后脑，“后脑枕骨有一凹陷伤，她必定是先受到袭击，而后被抛尸，之时，已经断了气。”

林氏也忍不住：“县主如何知晓？”

秦缨不忍地：“她衣裙鞋袜泡过之后，浅表的污痕都已淡去，唯独那些颜极的留下了，她裙后到鞋跟磨损痕迹重，必定是被凶手拖行过，案发现场当有拖痕与血痕，凶手杀人之后，多半来不及清理。”

，那便是谢星阑铁了心留人。

崔晋看要打起来，也上前劝：“谢钦使息怒，贤侄也莫要气恼，下已经十分混了，何至于如此——”

撂下这话，他径直朝秦缨走来。

秦缨转眸看他，四目相对，秦缨脑海里莫名浮现他在原著中惨死的模样，她语声下意识缓和了些，问他：“谢钦使见过螃蟹吗？”

这简直是没把威远伯府放在里，赵望舒怒：“谢星阑，你凭什么？！”

“我看在世伯的面上。”赵望舒找到台阶下。

此刻与谢星阑目光相撞，夏末初秋的夜，她心底诡异地一寒，他那双极好看的睛沉莫测，间或还可窥见一丝难掩的戾气。

此一言，崔晋和其他人连忙围了过来。

赵雨眠也有些怕，“哥哥，不然我们多留一会儿，就当是为了婉儿。”

谢星阑淡哂，目光扫过赵望舒，又凉凉地掠过正安抚赵氏兄妹的崔慕之，“此案龙翊卫与京畿衙门同审。”

秦缨回，再度蹲在崔婉尸一侧，“如果是溺死，因呼呛，人死后，鼻会有蕈状泡沫，并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