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knock knock。”听筒里又响起声音，很标准的音。

时渺莞尔，回洗衣房下暂停键，调整到快速脱，等了几分钟，把半的三件拿来丢楼梯间的大垃圾桶。

等忙完这些，她忽然发现听筒里安静得怪异，祈祷着他把电话挂了，是心非地“喂”了声。

可假如，江殚、江悬，甚至江家岳，都当她是亲属呢。

考完最后一科，时渺回宿舍收拾行李。虽然没在宿舍睡过几夜，但床上三件还是要换。

听筒里传来裴嘉木的声音：“几号开始上班？我……”

明天江悬就要去裴韶公司了，她知他为什么着急回家。

她不知是少了些神秘和新鲜之后，裴嘉木对她的引力淡了，还是上班这桩新鲜事令她跃跃试，超越了对江殚的反叛。

真烦人，都透了，没法带下去江悬箱，让叫她公主的舍友继续帮忙，又膈应。

裴嘉木笑了：“你抓重一直可以的。”

时渺笑着说了声“诡辩”，想问他为什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，江悬的电话来了。

对面床的舍友忽然请缨：“我可以帮你洗完收起来，给我吧。”

裴嘉木却没忽视这句话里的意。家里，那就是包括江殚。无论是不是江殚推动的，她要和他24小时绑定。

时渺踟躇了下，接起来，他第一句就是：“我不想你去。”

……兄妹没有“分开”一说。

“命二郎来电话了，我先回家。”

“浪费，和江悬一样。”她嘟囔。

她还是好声好气的：“就四十分钟，洗完就走。”

时渺终于能接话：“不能，早晚要去，不是现在，也是大三大四。”然后就是一辈。读不读研很遥远，因为是未定的，毕业去哪工作却很近，是既定的。
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她语气轻松很多了，带着调笑和戏的语气。

几句话的时间，时渺从洗衣房走回了宿舍外。门没关严，门里传嘁嘁喳喳的议论。

“林昊亲耳听见的，郭院长在电话里说，希望江董过这关，元旦后要是家里事多，时渺可以休假到期末考试再来。”

“肖珂和时渺是不是闹掰了？”

第66章 逆风局

“小事，别客气～”

说家里，没说江殚。她知这两个差别很大。

“嘘！”她低声打断。

这把啊，是逆风局。

奢侈浪费。磨不过，她下床蹲到摊开的行李箱前，努力扒拉个位置往里。

两边都不吵闹，裴嘉木听得一清二楚，赌气似的说：“我才不和他一样。”

“没绝。”她纠正完，说：“床单被罩。”

“没有。”突然谈起人生，有虚渺，她拉回实际：“你真关心我未来事业吗？”

“谁知。”是主动帮忙收被单那个舍友的声音，她冷笑：“到手的好牌不要。”

听这意思，肖珂不在，只剩另外两个舍友了，偷偷聊些八卦。时渺倒不介意，就是这时候去有尴尬。

他这才恍然醒悟一件事：他一直把时渺和江家人分开看待，她是继女，是外人，尤其是发现她和江家兄弟俩的纠葛后，更是很难把他们看作家人。

打到第二通她才察觉到震动，接之前略一扫通知，好多条信息。江悬，江殚，她妈，还有……裴嘉木。

他直接拨语音。

裴嘉木“嗯”一声：“到家和我讲你的三件去了哪。”

“我认真的，很愁。”

听她急了，他端正态度：“嗯……如果是以前的我，会说，让室友继续帮忙。人有被利用的价值是好事，没有才该着急。”

时渺瞥了肖珂，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，没有理她的意思。都不知哪里惹到这个，冷淡她许久了，不见消气。她是有什么被人至亲至疏的诅咒不成，一个两个都这样。算了，求没意思。

江悬不答应：“能占多大地方，不行我给你拿，扔了也行，下学期再带新的来。”

时渺听得迷糊，什么好牌？

“噗……继女算什么公主，她妈要是离了，江家就和她没关系了。”

“我自己放洗衣机里去，你晚帮我拿来就好，谢谢啦。”

“毕业前还是公主不就行了，用好这关系，咱们就不愁找工作了。”

江悬中午就考完最后一科，在宿舍等了她一下午。发了几条信息，她在上铺忙碌没注意，他等得不耐烦，打电话过来。

抑或是，那天听到了江殚的间接告白，对她心理产生影响？

“你没想过别的事吗？”裴嘉木问。

他还在，只是一直连呼都很小心罢了。

后面的话就没营养了，没听的必要，时渺踱回洗衣房。她的芝士小熊被单已经在洗衣机里恣意旋转。

然而越是清晰会到无望，越不受控地脑补起很多画面。江殚在她边醒来，叫她起床，一起坐上车，一起公司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换只有彼此明了的暧昧神。

时渺愣了愣，站得直了些，“现在呢？”

“不能不去吗？”从陈述到问句，微妙的措辞变化，已然是退让了。

队伍到她了，她把手机夹耳朵和肩膀之间，床单被罩一脑往洗衣机里。脑里得像锅粥，不知说什么，只能洗被罩当借拖延。

去上班，又不是去服役，晚上还能回来，有什么好急。

“他是不把钱当钱，我是支持你消费促经济，随机帮助一个需要养家糊的店主。”

“好家伙，以前只知她家里不差钱。肖珂是不是傻啊，都一学期朋友了。”

学期结束，洗衣房的人扎堆，站了一会才等到一个空机，期间回了余下的信息，最后才开裴嘉木的。

裴嘉木不喜那个画面。

“也是。我听说有大三的学长要追她了。”

奇怪的是，她这次不像以往那么逆反，那么想挣脱江殚拴在她上的风筝线，飘向裴嘉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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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，被江殚安排得明明白白。睡醒跟江殚一起上班，收工跟江殚一起回家，人监控，哪也别想去。

行李箱不大，放专业书和一些零碎小就快满了，宿舍楼内有投币用的洗烘一机，她打算在学校把三件洗好装柜再走。

“家里要我公司实习。”她回。

几秒能完的活，她是一个被角、一个被角地，了几十秒。拧洗衣瓶盖，倒洗衣，盖盖，键，又了许久。

舍友问：“那个消息是真的？”

“说不定不是傻，是识相。时渺家背景还是我告诉她的，显然是明白自己在公主里算不上朋友了。”

终于想起还有个大活人。时渺退去无人的走廊拐角，复述了听到的，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
他问她假期有安排吗。

让她抓到重了，裴嘉木语。

裴嘉木：“你是指那个绝的朋友，还是指舍友？”

“让江悬等，不想他等就捞来丢垃圾桶。”

“笑死，真羡慕男人的自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