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。”索拉说，“是在村外面，得走一会儿。不过集市上有好吃的玉米饼！”

这时索拉已经跟老说起了话，不是中文，像是当地的方言。夏夏虽听不懂，但也大概知索拉是在告诉她要买几个饼。

她明显是刚睡醒，还没来得及洗漱。散着长发，肤白皙细腻，脸很小，睫卷翘，一双睛灵灵的。她上穿着与自己一样的布衣服，可在白皙肤的映衬下，这旧衣服的颜竟也变得鲜艳起来。

夏夏瞬时睁大了睛。

刚掀开被坐起来，就听见了敲门声，她下意识看过去：“谁？”

“夏夏你看，前面就是集市，今天人还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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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这才回过神来，“你、你好。我叫索拉。是韩叔叫我来陪着你，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
听她这么问，索拉噗嗤一笑：“不是菜，是罂粟。”

“不用钱用什么？”

“这些是什么菜？”

外面传来女孩的声音，“昨天来送衣服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闻到香味，拉着夏夏就往人群里钻。两个小姑娘被好一通挤，终于钻来，跑到了卖玉米饼的地方。

卖饼的是个老太太，肤黝黑，满手皱纹。她面前摆着小炉和小锅，正从旁边的桶里舀一勺玉米糊，倒放了油的小锅里。

玉米的香味郁，看见索拉蹲在那里看得认真，夏夏也学着她的样蹲下来，看老煎饼。

夏夏地，视线一览无余，她被前之景所震撼。放望去，这一望不到的土地上、对面的山上、还有她后的山上，漫山遍野全是罂粟。

剥开外，夏夏真切地看到里面的东西。尽是第一次看见实，但她知这就是制作海洛因的原材料。

“嗯……我们这里没有学校。男孩们满了八岁可以加当地的武装军，佤是缅甸武装最多的地方，不愁没地方去。去了就有工资，他们可以养活自己。女孩们大多都留在家里帮忙，到了十五六岁就得结婚生孩了。”

与普通村庄不同的是，这里从早到晚都有带枪巡逻的武装分。大概是习以为常，那些小孩看见枪也不害怕，反而还敢追随着他们在村里村外巡逻。

夏夏看见后忙问索拉：“我们回来的时候也要搜吗？”

老笑着，又说了什么，随后拿开另一个桶上的遮布，索拉惊喜地哇了一声，拍了拍夏夏的胳膊：“今天还有米饼！”

“哦不用，”夏夏跟着她走上小路，“我昨晚睡得很好，一也不冷。”

两人就坐在旁边的石上吃了起来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们这里叫戈贡村，是整个佤最大的村落。你看，那里停着的飞机和车，都是大老板的。”

玉米糊旁边正是米糊，索拉先是兴奋后是纠结，纠结了一会儿，还是下决心买了一个。

也就是说，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过着与罂粟和武装打的生活，从未走去，从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

总共两个玉米饼外加一个米饼，她从上拿一样东西来结账。夏夏看见果真不是钱，而是被包裹起来的黑小团。索拉递过去，老就从地上拿起一杆小秤称了称，最后把饼递给了过来。

她站在这里，仿佛置于罂粟之海，渺小得不能再渺小。

夏夏松了气。了村，索拉带着她往左侧的山坡上走，“我们这里属于山，晚上会有冷，我回去再找一床被给你吧。”

索拉所指的方向，传来闹的声音。但这集市跟夏夏以为的完全不同。她之前见过的集市，都是在大的遮棚下面，商贩把商品摆在面前的摊位上，中间留位置，供游客走动挑选。

“我想买件衣服。”夏夏也四张望着。

“不过确实长得有像蔬菜。因为现在才二月，这些都还是幼苗。五月才会开，等六月掉完，罂粟果成熟就能收烟膏了。”

索拉很快地吃完一个玉米饼，回答说：“我们这里的天气只能罂粟，不了别的，比如

可看来看去，也没瞧这饼有什么特殊方，应该在家就能。为什么还要专门来买？

“钱？”索拉站起来，利索地回答：“我们这里不用钱的。”

说完，她把腾腾的米饼往夏夏手里一，“这个也给你，多吃。”

“哦好，上来。”走到门边，夏夏看见沙发上的巾，微怔了下，然后才打开了门。

索拉怔了下，“真的吗？你不吃这个吗？”

“我们这里买东西都用这个换，吃的用的都一样。大家只收这个，所以钱没有用。”

院里，不满五岁的小孩们连衣服都不穿，光溜溜地到跑。

她说到玉米饼时睛都亮了，夏夏觉得有可，也跟着笑了：“那索拉你来等我一下，我洗漱好就走。”

从房间来往外走的这一路，夏夏认真地观察了这个地方。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村落，全是木屋，且大分屋都很破旧。每间破屋里都住着一家三代，少则五六人，多则十一二人。

然而，这里的集市就是在一块宽敞的空地上，一看过去，分不谁是卖家谁是买家。

见她发愣，夏夏一笑：“昨天都忘记问你的名字了。你好，我叫夏夏。”

夏夏一怔，停住脚步。

“啊，你是想买衣服呀？不用不用，我们这里没人专门买衣服穿的，你就穿我的衣服吧，你穿着好看。”说完索拉兴一指：“找到了，在那边！”

索拉觉得她那模样也有可，便把刚咬了一的饼往怀里一放，撕开一包裹生烟膏的外，“你看，外面这个是罂粟的，里面这个黑黑的就是烟膏。因为它总是黏黏的沾手，所以才要包起来。”

女孩看见夏夏，不由愣了下。

“不用的，我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人。而你是韩叔亲自代的客人，他们不会搜的。”

他们劈柴打，烧火饭。没有专门的厨房和卫生间，也没有微波炉风机，甚至有好几家中连电灯都没有。

门外的女孩与夏夏年纪相仿，她肤偏黑，整个人很瘦，也穿着布的长袖长。昨天就是她送来了净的衣服。

说着，她的视线就被遍地的绿矮植引。每株度差不多到人的脚踝，叶片偏锯齿状，看上去有像蔬菜。

第211章 剥削

夏夏手里一个玉米饼一个米饼，她见索拉吃得那么香，尤其是刚才看见米饼时那么兴，她又把米饼回去：“你吃吧，我吃一个就饱了。”

“会呀。”索拉笑着回答：“我们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烟农，从生到去世都跟罂粟打。就比如我家，我爷爷、我爸爸都是熟手。这里的孩也都是很小就跟着大人罂粟，所以大家都会的。”

她中的韩叔，夏夏大概知是谁。应该是昨天下直升机时来接她的那个人，之前从英国回来的飞机上也见过，他没有右手，但人很情。

“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？”旁边索拉告诉她，“等开的时候，不止这里，整个佤都是一片白海，它们长得比人的还，里面还会夹杂一些红和紫的罂粟，可漂亮了。”

洗脸中途，夏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她拿过巾了脸，有些为难地走来：“那个……你能再等我一会儿吗，我去找、找韩叔借钱。”

夏夏睡了很长的一觉。

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，醒来时听见叫，才发现已经第二天了。这一觉睡得浑舒展，疲劳消失得净净。

她语气自然，就像是在介绍一著名的旅游景。

卖的东西也十分杂，索拉一边踮着脚找玉米饼，一边问：“夏夏你想买什么？”

“你说这个呀？”索拉又从上拿一，“是生烟膏，可以叫它大烟，也可以叫它鸦片。”

两人继续朝前走着，夏夏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你们不上学吗？”

村设有严格的关卡，两人经过时，端着枪的武装军正在对的人搜，男女老少无一例外。

夏夏拿着饼好奇地问：“索拉，你刚才买东西给的什么？就是那个黑黑的。”

索拉拉住夏夏的手就往外走，“一会儿你就知啦。”

本打算买了新衣服，就把索拉的衣服洗净还回去，可看了一圈，这里本没有卖衣服的。

夏夏侧过来，“你也会那些吗？”

“谢谢，我好像没什么——”夏夏说到一半，低看看自己的衣服，又抬起来：“请问这里有集市吗？”

直至走近了才发现，卖东西的人是一直蹲着，面前铺块布，有的连布都没有，就直接把商品摆在地上。

夏夏笑着，又忍不住问：“这些东西都寻常的，不能在家里吗？这样的话就可以随时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