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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错了。他变成了一个，呃，人狗的，呃，生。大狗期待地望着你，接着，失落地耷拉下耳朵。他变了回来。

你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可不是真的不怪，相反——你觉得都怪他啊！他为什么要把你到这里来，不知怎么让你回去已经够倒霉的了，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——因为那一不知该形容为是法还是形容为法则的力量，你的存在似乎不能被除他以外的任何别人见证到，不然这个世界就会给你施压。他也不清楚那力量是什么，最后结果会怎样——如果那压力达到极致，你会不会直接被碾碎，消失，死亡？

“他把角收起来了，没事了。”

“你要怎么研究？我能帮你一起研究吗？”你问。

“是，公爵。再次向您和这位夫人表达我的歉意。”

“是什么工作啊？”

“你也要工作啊！”你惊奇地说，到了一社畜间的惺惺相惜。虽然每天四分之一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，但是除了节假日没有休息，一周工作四十二小时，也和你差不多了。

“是哥哥的命令，必须遵从。”他沉重地说，“那些工作其实本不需要我。”

你颤抖着爬了桌下面。稍微缓解了一些，但缓解得不多。那个长着角的人能觉到你的存在。

“十分抱歉，公爵。”

*

“能找到让我回去的办法就好了。”你有气无力地说。

你觉好些了。你想，你似乎理解了，为什么他会是十年前的那个你最忠实可信的伙伴。

你正蹲在椅边，浑发抖。你听见他严肃地告诉门的人：“你的角吓到她了。”

你想，反正坐在这也是着急，来看看这个异世界的奇幻风景也不错。你同意了。

“那时候你一直是兽型？”你惊讶地问。

然后你就知了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：他每天要四分之一的时间来工作，除了节日都要去。

“也、也可的。”你试图补救。

你安了他，让他别哭了。他不哭了，然后他来安你，让你别担心了，他肯定会找到送你回去的办法。你，坐回座位上，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。他见状，又提议说：要不要去逛逛呢？

听起来是好可怜的封建大家长家族啊。你爸妈就从来不会命令你一定什么工作……唉，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。

“没事的……我知不可……这说明哥哥他说错了！”

想着父母，觉得心情沮丧。心情沮丧，就想多聊什么转移注意力。

这可不敢用实践确证。

他也转，困惑地看向你。

你还有个哥哥呐？你想问。不过想来，大狗的哥哥，应该就是另一只大狗吧。

桌布被掀开一些，他望着你，接着，黑的狗现了，来到你边，温又柔的肚贴着你。你伸手抱住了他。

放下透明的酒杯，你又和他聊了起来——你想知一百年前（或者说，十年前）你穿越到这里都了什么。他当然很乐意多讲些事——特别是你和他一起经历的事。他讲起了你们第一次相遇，他在觅，你也在觅，但是你人很好，把自己的猎丢给他，于是过了几天他也把他的猎分给你。所以你们就这样认识了。就是让他一直觉得遗憾的是，那时候他还没学会怎么变成人形，直到你离开，都没看过他变成人……

要是他能找到让你回去的办法，你不介意时不时被他召唤过来和他叙旧，不能踏房间不能多看看这个异世界也没关系。所以，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，找到回去的办法。

“你变一个我看看呗。”你说。在你印象中，半人半兽——不就是兽耳娘那吗！

世界随着那个人的离开渐渐停止了对你施压，可你的心绪没法那么简单就恢复正常。你还在发抖，心动悸悸，浑冒冷汗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
“没关系，不怪你。”

[§

“……其实也不是，我一直在练习。在你走之前不久，化了非常成功的人形，但残留的兽类的分太多了，我觉得不够好看，就没有让你看……没想到后来你就离开了这个世界……哥哥说我是在犯傻，有些人就喜半人半兽的东西……你喜吗？”

“对，哥哥说错了！”

整个世界在冷冰冰地望着你。

不是那个问题。你想开说什么，但大的恐惧攥住了你的心，你说不话。不是那个人的问题，是世界——整个世界在冷冰冰地望着你。凝固的质，震动的声音，动的时间在推搡你，低语着它们的愿望：你不属于这里，快消失。越被世界注意到，世界对你的抵就越明显。

这时候，有人敲门。是送衣服的人到了。他告诉你。然后他敲了一下手指，那扇门开了，一个上长着角的人走来，后跟着一个悬浮起来的大箱。他对房间里的你们说：“公爵，您好——呃？”

果、红茶、羊。引起你注意的是一很漂亮的酒，淡蓝的里旋转着云霞一样缤纷的彩絮状，每一尝起来味都不一样。如果不是你知自己酒量不好，你肯定不会喝三就放下了。

因为你没有鞋，还穿着一奇怪的小熊睡衣，他叫人给你送一衣服过来。他叫人的方式很法——抬起手，在空气里划拉了几下，许多发光的符号在空气里一闪而过。在等待的间歇，他又变了一些饮品。你没住过五星级酒店，但觉五星级酒店住起来也就这样吧！

“去吧。”他对他说。

所以在他找到办法让你离开前，你似乎被困在这个房间了——天地良心啊，你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，现在居然要验坐牢是一怎样的觉。虽说这牢笼富丽堂皇，服务胜过五星级酒店，还有个忠犬伙伴变成真犬在你心烦时给你搂着解压……可你失去的是自由啊！

“我会明白的……我发誓……我会找到办法……”你们重新坐在桌边，他听完你的讲述后，这样告诉你。

很遗憾，你不能。一百年前的那个你在这个世界学习了法，学得很好，成了个了不起的法师，可问题是你忘了，全忘了，一印象都没有了，要从零开始从学。法这玩意儿嘛，可难了，而且他和你不是一个族，他不知人类是怎样受力，怎样使用力的。当初你学习法是在神殿。神殿那帮人把你当神派来的使者，非常用心地教导你，把当时他们能找到的优秀法师都找过来你的导师。可现在呢？你能见的人只有他……而且他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充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