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心翼翼地把脚收回来。你对他说：“谢谢。”然后你缩了回去，把帷幔拉得严严实实。

他突然凑过来，嘴落在你的嘴上，伸来，舐你的牙关。他在吻你。但没吻几秒，他离开。他告诉你：“接吻的时候张开嘴。”

那也不一样了，从来没变成过人的狗，和能变成狗的人，不一样了！

他看见你这么笑，突然伸了手，住你的下。

他又笑了，这次的笑容却没有刚才那样是愉快的且让你也跟着愉快的。他的笑是让你有不舒服。但是为什么不舒服呢？你无法想明白。你现在也不会去想为什么。你只是觉到，他放轻了力气，你不痛了。于是，你笑了。

房间里的几盏灯亮了，温柔的黄灯光照过来。黑狗爬起来，来回转了转，两只红睛望着你。

他用他的行动回答你——他抬起手，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，接着挥开，你上的汗也好，也好，在一瞬间然无存。然后，他变回了黑狗，重新卧下。你的脚能觉到他的和他的度。

你表示你知了。于是他又过来吻你。你张开嘴，他的伸你的嘴里，舐你的牙龈，和你的嬉闹，最后退去时，他还用牙齿轻轻咬了你的下。

你真想大声告诉他：因为那时候你是一条没变成过男人的狗！

接着，他变成了人形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说，“这里其实是，我的卧室，我不在这里，总是有人问，我就回来了，呃，其实一百年前的时候，我们经常一起睡觉的，你让我到你床上跟你一起睡……”

“一个多小时以前……你是想净吗？我可以帮你直接用法帮你……”

“是你有问题，还是我弟弟有问题？”你面前的人自言自语。虽然他是在自言自语，但你以为他在问你。

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你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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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完全听见了。值得庆幸的一是你刚才没叫他的名字，不然真是本情节。

但重不是这个。重是——

事实上，就算你不说，他也知是那么一回事。他接着就继续说：“所以我变成刚才那样趴在这里，就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
“……那个法，麻烦吗？”

不行，这样太鲁无礼了。

你努力思考了一下，回答说：“我们都没有问题！”他听到这个回答，笑了起来。你也跟着笑了起来。你笑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，别人那么愉快，你也跟着觉到了愉快。觉到愉快，自然就笑了。

淡淡的荧光，就像是安全逃生标志那样，凭着它们，你还是可以辨别这个房间哪是哪的。

*

“还是说你是在为谁守贞——那个人类王还是那只海妖？哎，不，你回答不了，你忘了。是不是你在你那个世界有个未婚夫或者心上人什么的，你在为他守贞？”

你皱眉，告诉他：“痛。”

你伸，脚去找地。然而，找到的不是地，是个乎乎的东西，覆着一层顺的——啊！

他告诉你：“像刚才我吻你那样，来吻我。”

“或者……或者你想洗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