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想最终是朕将她推渊。”

“如果有朝一日，老四负你，走得越远越好。这雍和城就是一座牢笼，锁住了许多人的梦想，也禁锢了许多人的一生。”

左仪灵将药调好了，在确认无误之后端到顺德帝床前，看着愈发苍老的皇帝，她忍不住问：“圣上，如果不皇帝，您最想什么？”

“……最想什么？”赵肃胤的神放空，茫然地看着床幔上的纹路，“我最想什么？”

“我想去看看漠北的黄沙，想去看看东边的海域，想去看看西边的崇山峻岭。我想个先生，写字读书……”

说着，他轻笑一声，“是不是很无趣的想法？”

左仪灵偏思考片刻，摇摇，“良玉说‘只要有想法就不会无趣，真正无趣的是连想法都没有的人’。”

赵肃胤怔愣，大笑起来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倒真是她能说来的话。”

笑过之后，大殿内又是一片死寂。

半晌，赵肃胤悠悠问：“你可认为庄良玉这次能否平安渡过这一关？”

“没人能平安过关。”左仪灵表情沉静，来到西都城不过一年的时间，她已经以飞快的速度成长成熟起来。

说到底，过关这事，没人能毫发无伤，能活着走到最后就已经是成功。

在顺德帝的又一声叹息里，西都城中一书斋直接打了起来。

虽然庄良玉现在将国监改成了寄宿制，但诸多学们还是有能够放假休息的时间。现在他们课业重，任务重，即便是在放假这休闲时刻，有些也选择了去书斋中买书看书。

有些心大的直接穿了国监的制服来，然后就在书斋中听到了这些人的冷嘲讽胡编排。

言语之下作简直有辱读书人的名声。

“要我说，就国监里那个，指不定有什么勾人的功夫，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多人都服服帖帖的？”

“一个女人，她凭什么？”

“凭卖啊！”

立时引起哄堂大笑。

起初叶瞳龄还不知这些人在笑什么，还拉着萧松准备过去看闹，等凑近了，才听些不对来。

“你说说这读书圣地被人搞成这副荒不堪的光景，这日，哪里还有盼啊！”

“你别说这一个祭酒裙下之臣无数，我看就连那些在监里读书的女也个个不清白，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要这样的家——”

嘭的一声，伴随着桌椅碎裂倒地和痛呼，叶瞳龄甩了甩自己胀痛的手。

“嘴没用可以撕了，人没用可以死了。再让我听到你胡编排——”叶瞳龄神狠，扫过这缩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