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是最大的，里无非也就是七八个平方米的空间，挤着一个大火堆，边上有烧火饭的锅灶。

“队长，站里都还好吧？”

阿力笑起来，两颗酒窝镶嵌在嘴角，笑容明媚得耀：“首都来的！迎迎！你是记者吗？”

一阵寒暄过后，队员们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，终于看见了一旁站着的林瑾。

“都好……都好。”

“那是斑雁。有斑雁的地方，就有藏羚羊。”

陆为一边开着车，一边叹：“几年前，我刚来可可西里的时候，经常看前几百只藏羚羊成群地来活动。但从去年到现在，我见到过的最大一群藏羚羊，也只有十三只。不仅是藏羚羊，斑雁也少了很多。是我们没保护好它们。”

藏族人称呼藏羚羊为zu，而卓乃，就是“藏羚羊产羔的地方”。这是五六月份母藏羚羊成群聚居产羔之地，在这个季节里，湖面周围的草并不算旺盛，但附近已有了不少从羌塘和阿尔金山迁徙而来的母羊。

帐篷里还有米缸和菜箱，只是里的东西都只有浅浅一层，看着仅剩下几天的量。

阿力看见鱼就两放光，磨刀霍霍，拿着锅说：“我给你们鱼汤。”

阿力和刘威都红了眶。壮壮的两个汉，一时要哭起来。陆为拍拍他们的肩膀：“这里冷，我们帐篷说话。”

中午不用烧火，坐在太下，原的辐让地面温度不再低迷。

刘威和陆为都笑起来，林瑾的边也带上了笑。自从昨天看见了那群藏羚羊的尸山之后，心情就总是沉闷压抑着，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丝息的机会。

林瑾受得到他言语里的失意。

吉普车的靠近让哨卡中的两名队员都站在了帐篷门，拿望远镜看清了陆为的车后，他们兴奋地挥舞起了手臂。

陆为又扮演起父亲的角，与他们拥抱额，摸着他们的后脑勺说：“辛苦了，我们都记挂着你们。”

半天的跋山涉，车不曾减速停下，一路开到了日落时分，一偌大的帐篷现在了挡风玻璃外的视野里。

“不…”

陆为叹一声，油门越踩越大。

四人于是都了帐篷里。

“斑雁喝藏羚羊的，藏羚羊吃斑雁的粪。它们一块儿活着。”

两名队员见到陆为，都冲上来与他拥抱。林瑾在旁看着，发现这两人都是汉人，最多只有二十五六岁，很年轻。

“你们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如果没有你们，盗猎者会更加猖獗。”

林瑾想起了当初多吉介绍巡山队时提到过的哨卡。多吉说，巡山队在可可西里内的一些要之地设立了哨卡，有巡山队的队员驻守在哨卡里。

也正是因为这里藏羚羊聚居，卓乃湖成为了盗猎者最光顾的地界。因此，巡山队奢侈地派为数不多的队员在这里设下哨卡，无论是什么车路过，都要接受哨卡的检查。

陆为坐到了林瑾的边，同她一起看着斑雁盘旋。

陆为走前代了桑杰来哨卡送东西，但他也只是将将来到这里，桑杰肯定没这么快。也不知东西够不够他们吃到桑杰过来，他于是从车里取了在错仁德加打的鱼，一半给了他们。

陆为给双方着介绍：“这是阿力，这是刘威。这是林瑾，北京过来的。”

牦毡的帐篷，保温又防雨，最是结实耐用。因帐篷平日承担了两个队员衣住行多功能，这帐篷也是巡山队众多帐篷里最大的一。

林瑾刚要说话，就被陆为打断：“对，她是记者。知我们要建立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，她来为我们一篇报。”

林瑾看着天上那群彩斑驳的鸟儿，久久凝视神。

等两人的糌粑都吃得差不多了，车重新启动，接续上午的行程。

这座湖叫作卓乃湖，而这里的哨卡，则被称为卓乃湖哨卡。

他的真诚让林瑾无法承受，她着开了手，应：“你们一定会被世界知的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的阿力和刘威，在听到他这话后又一次变得激动。刘威甚至直接握上了林瑾的手，诚恳地说：“林记者，真的太谢你来到这里了。你要写多一报，让我们可可西里被全世界知，那些混就不敢来打羊。”

她坐在草地上，懒懒地向后倾，嘴里吃着糌粑，睛看向天上飞的鸟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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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稳稳停在了哨卡边上，陆为拉好手刹，让林瑾下车。

糌粑的袋，拎着走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