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我知。」清冷不带一丝起伏的女声，让人完全无法将写纸条的人和她联想在一起。她停顿半秒，再度开，语气又较方才沉了些许，如石落时的一声闷响，「我找你很久了……」

姚致然握着手机，望着屏幕逐渐转暗，最后陷漆黑，映自己懊恼的神情，他忍不住扶额，手肘抵在桌面，用拇指了太。

虽然早有预初晴会约他，却还是在听到她亲说时了神，一时半会儿没给回应，电话另一的初晴唤了好几声才将他的魂给拉回来。

这句话令姚致然脸颊一，明知其中并没有特别的意思，心脏却不由自主地鼓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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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路另一端时，初晴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，应该是去了他们约好碰面的地方。对此，他松了一气。

还有时间心理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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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是早上见面时的黑装，脸上却没有了笑容，神严肃，瞳仁无光，独自逆着人前行，彷彿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他闔，微蹙眉，自言自语似地：「我怎么还是答应她了。明明已经这么久了，还是拿她一办法也没有……」

虽说是心才拨了这通电话，但用意却是为了彻底斩断这段关係，也想过若是初晴提邀约，定要断然拒绝，结果却不遂他意，从到尾都被初晴牵着鼻走，还稀里糊涂地承诺赴约。

——拜託，打给我。

无意识握了手中的纸团，那是上午从初晴那儿收到的信息，上写了手机号以及一句简短的话。

又犹豫一阵，他才答应下来。

「姚致然。」没让沉默持续太久，初晴又接着说，「今日下班后有空吗？见个面吧。」

两人敲定时间地后，没多间聊就切断通话。

瞬，时间彷彿被下了慢速键，往返行人与车渐缓，周遭的声音远去，目所及，耳畔所闻，皆变得虚无飘渺，唯有那人的模样清晰无比，让他不禁又失了神。

匆忙中写下，字跡十分潦草，和她一直以来给他的觉不大相符，这般低声下气，亦是一回见。今日再会之事，他本来想当作意外，未来也应该没什么机会再见，但是看过这张纸条，读语句中的苦苦哀求，便了心，在中午休息时间拨号码。

旁的人开始前，独他一人趑趄不前，因为陷思绪，也因为内心恐惧。

原来这些年，她心里还掛念着他。

没等多久，对面的人就接起了电话，似乎早已等待多时。

别说断了关係，他俩的人生，甚至从这一刻起再次缠绕。

直到一位好心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，他才注意到自己成了阻碍，低声歉后慌忙迈脚步。踏过黑白相间的路，他走得异常缓慢，双脚像是被绑上了铅块沉重不已，每一次举步都费尽气力，行走在归心似箭的上班族之间，缓步的他显得相当突兀。

姚致然忽然有些怕了。和他见面，竟会让她如此表情。

「喂，初晴。我是姚致然。」他尽可能平静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