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不确定的迷茫, 就变成了对现实的恐惧。

比合修士更先映众人视野的, 是画着合图腾的大旗。

——一面染着鲜血的大旗。

“煞门破了！”

旗好大, 脚踩金剑的合修士金红织, 就如同是挂在旗帜上的挂坠, 像极了合一关喜的风格, 闪闪发光，炫目又张扬。

只是如今这炫目, 却是带着死神与绝望的血之。

“快逃！”

合修士浑皆是伤，而比伤更刺目的, 是其上萦绕不散的暗红雾。

他不敢靠近镇，也不靠近任何人, 举着旗的手在颤, 声音在颤, 漂亮睛里的光也在颤。

“我们守不住了！妖来了！”

直到他说这句话，才真正叫醒了本以为自己犹在梦中的人。

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, 无数法的宝光在帐篷间炸起, 法术敲击暗夜的破空声像是夜晚突来的鞭炮，彻底打破了鸣沙镇的寂静安逸。

漫天仓皇跃起的影中，有别宗修士, 也有合修士, 而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凡人们, 却没有飞天之能，只能着泪收起自己的帐篷。

逃？他们不知自己该往哪里逃，他们不过是凡人而已，没等跑这片荒漠，就会被后的煞气追上，也变成那可怖且无知无觉的怪。

裴霁看着逃窜的修士，又看看拼死带回消息的那位合修士，心中一时有些说不上的迷茫和挣扎。

他知自己不应该苛责每个人的求生，但修士，到底该不该为了救世，为了救其他人，而牺牲自己的命？

如果不需要，那修士存在的意义又在何？只为了飞升仙界吗？仙界又比凡间好在哪里，永生，难就是修者修行的唯一目的吗？

裴霁看着那位举着旗帜的合修士，那位合修士也在看着他。

“是，裴霁，裴真人吗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

裴霁。

这位合修士说：“如果是你的话，这么远的距离，应该可以吧？”

裴霁不解的看着他：“可以什么？”

那修士笑了笑，气，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