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萋萋猜她定也是哪家的婢，见她这般，到底于心不忍，问她住在哪儿，提议送她回去。

但等将来那褚三姑娘了门，还怕没人治得了她吗？

见媛儿一瘸一拐极为艰难地往里走，柳萋萋迟疑了一下，开：“既是送你到这儿了，也不差这几步了。”

还是皇后娘娘钦的香秀呢，虽说二爷的婚事确实耽误久了，但倒也不算白耽误，也只有这般名门闺秀，才得上我们家二爷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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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忙低拾拣了几枝尚且完整的红梅，然起才走了几步，便被脚踝上传来的剧痛得不得不停下来。

小半个时辰后，从伙计手上接过包好的香材，柳萋萋正乘车回府去，却听一声“哎呀”，不远一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不意踩在了凝冰的路面上，脚下一，重重摔坐下去，怀中抱着的一捧红梅悉数散落在地。

香铺伙计待她情，倒不是因她每来一回便要上十几两甚至几十两银，这香铺虽比不上宁家的缥缈楼，但也算是京城不小的香铺，不乏有豪掷千金的贵客。伙计之所以这么客气，便是因着柳萋萋这鼻。

对了，还有那个柳萋萋……

这里的巷狭窄，车开不去，柳萋萋闻言，思忖片刻，回将手上的香材给香铺伙计暂为保，又教沈府的车夫在原地等自己一会儿，她送完那位叫媛儿的姑娘便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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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前那桩朱栏彩绘的楼，柳萋萋暗暗抿，蓦然明白媛儿方才为何那般神情。

赵氏打得什么如意算盘，柳萋萋一无所知，但时隔多日，能再去香铺，她自是满心喜。

媛儿所住之的确是不远，柳萋萋扶着她，走了大抵一盏茶的工夫，便停在了一扇后院门前。

柳萋萋见她拧着眉，似摔得不轻，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。

“便送到这儿吧，今日多谢了。”见柳萋萋面为难，媛儿忙。

她是常客，香铺伙计一便认她来，殷勤地问她今日来采买些什么。

这家香铺的老板虽了十几年的香材生意，倒也难免有走的时候，柳萋萋曾凭她这灵的嗅觉帮着老板辨别过两回以次充好的香材，那往后，便被这间香铺奉了“上宾”。

赵氏说着说着，忍不住扁了扁嘴，嘀咕：“不像东院那个一小家气，带门都让我觉得丢人，要不是当年卓哥儿喜，我哪里会同意让她门……”

那姑娘崴着了脚，掌心也磨破了，然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，在看见地上摔得掉得七零八落的红梅时，不由得急：“遭了，这下可要遭姑娘骂了。”

毕竟这烟柳巷，哪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该来的地方，只怕光闻着这里的气味都会觉得恶心。

柳萋萋依照冬雪给的香方要了香材，恰好店里都有，那伙计立将她要的所有东西都给她一样样备好。

趁着伙计取货的工夫，柳萋萋在店内四下逛了逛，看看可曾多了什么新奇的香材，虽往后赵氏恐不会再给她机会亲手制香，但饶是看着这些她都会觉得兴。

那姑娘闻言略有犹豫，可垂眸看了怀中的，才自己名叫媛儿，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巷里。

钱嬷嬷可谓句句说到了赵氏心坎里，“那是，我们玉哥儿是什么人，我当年怀他时，还了这天上的太掉怀里的胎梦呢，将来我家玉哥儿定能步步升，甚至位列首辅，这正妻自然也该拣着最好的。”

上回在凛侯府，她可是招惹过那位褚三姑娘的，纵然她现在碍着她家玉哥儿的面不好为难这个小贱人。

赵氏讽笑了一下。
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