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，那丫让我将顾长奕请来，究竟是要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…孙儿便不得而知了。”程羿炤亦是被蒙在鼓里，“想来她大抵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
程老爷闻言面不虞，手中的拐在地上一杵，低哼一声：“那丫，不好生在澜州待着，偏生要回来淌这浑，不愧是顾渊嗣的女儿，也是个倔脾气。”

程羿炤附和地笑了笑。

当初，柳萋萋假死之事，除了谋划此事的他和孟松洵外，便只有孟老太太和他这位祖父知晓。

两个长辈在柳萋萋的灵堂上合得好，那副悲痛绝的模样，愣是没让人看丝毫端倪。

程羿炤透过半掩的窗看了看天，估摸着这寿宴也快开始了，心下不由得生几分担忧：“祖父，您说，今日那顾长奕还会来吗？”

程老爷倒是没显丝毫急，“放心，他定然会来。”

见他语气这般笃定，程羿炤一挑眉，“祖父便这么肯定？”

程老爷扫了程羿炤一，理所当然：“我还不了解他，当年他和渊嗣都曾在我门下学香，也算是我的学生。他向来好，从前就想与渊嗣争个低，如今我派人正式下了帖邀了他，他这个陛下前的大红人，怎么说也不好拂了我这个糟老的面吧。”

这厢，程老爷话音刚落，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疾促的脚步声，接着便是“咚咚”两下敲门声，“老太爷，顾大人来了。”

屋内，祖孙闻言二人对视一，程老爷得意地冲程羿炤一笑，了句“走吧”，拄着拐缓缓站起。

行至前院，便见顾长奕一装束齐整隆重，远远看见程老爷，忙快步迎来，恭敬地鞠了一礼。

“学生见过老师。”

程老爷笑了一下，“顾大人如今受圣眷，这声老师我可实在当不起，您今日能大驾光临，也算给足了我这老面。”

“老师说的哪里话。”顾长奕顿时面惶恐，又是一鞠，“您能不计前嫌，邀请学生前来，才是学生之幸。”

程家与顾家因为昔日旧事断绝来往之事，今日来参宴的不少宾客都知晓，此时见着这一幕，都甚诧异，不由得接耳起来。

程老爷往四下扫了一，不在此多说什么，忙将顾长奕扶起，“好了，不说了，我也饿了，早些席吧。”

“是。”顾长奕笑着搀扶住程老爷，余光却瞥见站在不远一面铁青的男人。

他角笑意微僵，但还是拱手冲那厢施了一礼，唤了声“宁兄”。

宁旻珺只勉了，便撇开睛，一言不发。

待顾长奕扶着程老爷走后，他才喊住跟在后的程羿炤，“羿炤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，他怎会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