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大人说，要是您有看不懂的字，我念给您；要是您有读不懂的话，我讲给您。”

“阿信，”他笑着问我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“什么破玩意我不看！”

啊！我杀了你魏弃之在人家小姑娘前揭我短！

铁门突然开了，我看过去，觉得自己整个都是麻的。

魏弃之。

刘十九每次送餐，但凡有什么好吃的，都要说这是魏弃之特意送过来的。这次她又拿了个特意送过来的东西——一首诗。

我把竹筒也放到铺下。

有意思的是，有相当一分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，某将军或皇或大官喜上一个份相当或者不相当的男的，一开始求而不得，后来那男的犯事了，成了囚犯，那个有权有势的将军或皇或大官就买通狱卒，把这男的偷换来，关自己后宅，好调教，各让我匪夷所思的手段用完后，这男的成了不被就活不下去的贱玩意，穿上妇人的衣服，假扮成女的成了人妻或人妾……有一本的结局是，这个男妻或男妾郁郁寡年纪轻轻就死了，剩下的结局则都是，他心都从了那个要了他的男的，俩人就跟真的夫妻似的恩恩生活起来……

我吃了一半，从鱼肚里夹了被系在一起的一把钥匙和一枚竹筒。

我躺在铺上，注意着四周。蛇？怎么以蛇为号？——哦，通风……会不会晚上来？

我真不知，魏弃之在玄衣营调教孩都怎么编排我的——我怎么觉得，刘十九对我错误认知多的啊？

“算了算了我吃完饭就看。”

刘十九没有看什么异常。甚至因为今天打到了我的手，还兴，以为是她终于步了。

今天吃鱼，还有酒，我大喜，甚至想留刘十九陪我一起。但小丫一直一丝不苟恪守魏弃之的命令，不陪我吃饭，走了。

谁可能知我被魏弃之关着……不，谁有这个意愿来救我？我混得不太好，魏弃之的党羽，不会乐意来救我；魏弃之的敌人，也不大可能有这个意愿……

我撑着困意，瞪着图画那两个衣衫半褪，肢缠的男人。这是后面的分了，信陵君生了重病，快死了，给他哥下毒的事也暴了，龙君来问罪，信陵君和他吵到吐血，最后却还要……仇恨，痛苦，疾病，死亡，都挡不住他们的渴望，我难以理解……

我想不来。

“没有。”

我看了，确实有好几个字不认识，半首诗都没读明白。但我不会告诉刘十九我没懂的。

绢布上写着字条：助君逃，见蛇为号，行动当速，向东。

她问：“大哥有什么话想和魏大人说吗？”

我不敢睡，只好去拿一本书来翻。邓公给龙君画的图。我翻页，其实本没在看。我想：是谁要救我？

但我还是要搏一搏。万一去了呢？

*

她显得很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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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
*

脆是叫我反。

“那我就背给您听听——”

我看看铁门，静悄悄，火光如常。我把它们解开，钥匙轻轻放在地铺下面。我打开竹筒。

你个孙魏弃之怪不得说我不走也迟早要把我关来。你他娘就是有什么大病喜买卖这啊！